我攥着玉简,忽然想起词清说“来日方长”时的笑意,或许,这历练,真的会像北海的潮汐般,藏着许多未知的波澜。
青冥镇的晨雾还未散尽,我们三人已踏剑掠过连绵山峦。我裹着云岫新制的斗篷,珍珠母贝暗纹在晨光下泛着柔光,恰好遮住额间龙角。
凌渊的冰晶剑始终悬在身前,剑刃上凝着霜色流光,仿佛随时准备斩碎虚空中潜藏的恶意。
甘州城到了。云岫的血雾化作金丝缠绕在我腕间,温声提醒。
我低头望去,城门前熙攘的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举着糖画龙灯——词清腰间别着青玉令牌,衣襟上绣着梧桐纹。
璃儿,别靠太近。凌渊忽然抬手,冰晶剑鞘擦过我的斗篷下摆。我攥着玉简的手紧了紧,那玉简正是词清临别时塞给我的,说是能感应甘州地脉异动。
糖画摊前,词清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身上,他手中龙形糖画在阳光下流转金芒。
敖月璃。他轻声唤道,摊前百姓纷纷侧目。我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云岫的血雾托住身形。
这位公子,唤我家师妹何事?凌渊的剑尖垂地,剑柄上冰晶突然绽开三寸寒芒。
词清却不慌不忙,指尖拂过糖画龙尾:此物认主,唯有龙族血脉能唤醒光华。璃儿,你当真不知我的心意?
此言一出,满街哗然。我盯着糖画上与自己龙角形状相似的雕纹,耳边嗡嗡作响。
云岫忽然揽住我肩膀,血雾化作结界隔绝了周遭议论:词清公子,我师妹乃昊天帝亲封九天神女,代天巡守八荒。你既为青帝座下,当知天道戒律——凡尘情爱,岂容轻染?
二师兄...我抬头看他,云岫发间的东珠蹭过我的脸颊,血雾带着体温裹住我。忽然想起昨夜他在我腕间画静心符时指尖的停顿的那一刹。
师妹。凌渊的声音冷得能结冰,莫要被花言巧语蒙蔽。青帝与师尊素来...
他话未说完,词清突然抬手,糖画龙灯骤然化作藤蔓缠住凌渊剑鞘。
大师兄莫急。词清笑意温和如春风,璃儿既不懂情,我便教她懂了。你我皆为昊天帝门下,这红尘历练,不正是要勘破七情六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