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宸闭目长叹,血珠顺着下颌滴落:是我对不住...但你与敖玹今日若肯束手,我拼尽全力保你二人...
做梦!我甩袖震开他,转身欲化龙形往北海,却被他金弓横栏去路。
暴怒之下龙啸穿云,直震得东海巨浪排空,却见溯夜九尾如墨云蔽日,狐火灼灼间已将昊宸困在中央。
烟儿速回北海,溯夜指尖勾着青丘咒印,尾尖狐火缠上昊宸弓弦,这小金乌的爪子,便由我与大哥来折。
敖玹抹去嘴角血沫,龙吟剑再化青龙盘住他肩头:小妹放心,我龙族虽蛰伏千年,亦无屈膝骨可折!
他挥剑斩向剩余锁链,龙威震彻间,我看见他颈间剑痕渗出的血珠,竟在海水中凝成冰晶。
深吸一口气,我调转水诀,东海之水倒卷,在头顶聚成百丈水龙。
龙首所指处,昊宸的金弓已被溯夜狐火烧得滋滋作响,他却仍固执地拦在云头,衣袍染着金血:月璃,莫要让昔年情分...尽付东流...
昔年情分?我冷笑间水龙俯冲而下,你父要我龙族脊骨,你要我做天界傀儡,今又拿情分作筏——
昊宸,从你父剜我父王逆鳞那日起,你我便只剩天道仇敌!
水龙轰然砸落,溯夜低笑:好个天道仇敌,夫人这招倒比青丘的水淹桃源更妙。
他指尖法诀一变,九尾狐火水中燃成幽蓝莲花,与我的冰刃相辅相成,将昊宸逼得连连后退。
敖玹掷出一枚龙鳞玉简:速去助父王!这里有我与妹夫撑着——若见着天帝老儿,替我问问他,当年斩龙台的刀,可曾怕过龙族的血?
我接住玉简,掌心龙纹与玉简共鸣发热。昊宸撤了金弓,独自身形狼狈地立在碎云间,望着我的眼神里,竟有我读不懂的痛色。
来不及细想,我冲溯夜颔首,狐火化作虹桥横跨海天,我踩上冰龙脊背,龙吟声中直往北海而去。
身后传来敖玹的怒吼:昊宸!今日便让你瞧瞧,我龙族逆鳞,究竟是铁是钢!
混着术法相撞的轰鸣。风卷着血腥气扑来,我却只能咬紧银牙往西北疾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