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朱由检,目光锐利:“泰昌、天启两朝,党争白热化,东林党人把持朝政,排斥异己;阉党反扑,更是不择手段”。
“等到你崇祯登基时,朝堂已经是个烂摊子了——能臣干吏要么被排挤走了,要么心灰意冷,留下的多是夸夸其谈的清流,或是见风使舵的庸才”。
朱由检闭上眼睛,是的,他登基时才十七岁,满怀壮志要中兴大明。他铲除魏忠贤,为东林党平反,以为能用这些“正人君子”。
结果呢?东林党人上台后,除了空谈道德、互相攻讦,实事做了几件?
辽东战事,他们拿不出方略,财政危机,他们只会说“陛下当节俭爱民”,农民起义,他们说是“剿抚失当”。
等到真的要用钱用人了,一个个推诿扯皮,这个说“祖制不可违”,那个说“民力已竭”。
“朱先生可知,万历朝最有希望的一次自救,是什么时候?”,秦思源突然问。
朱由检想了想:“是……张居正改革?”。
“不”,秦思源道,“是万历三大征。”
见朱由检不解,他解释道:“宁夏之役、朝鲜之役、播州之役,这三场大战,尤其是朝鲜之役,打了七年,耗费白银八百万两”。
“看起来是劳民伤财,可你想过没有——这恰恰证明了,明朝的国力,在万历中期还没有彻底崩溃”。
“军队还能打,财政还能支撑,官僚系统还能运转。”秦思源缓缓道,“可三大征之后呢?万历皇帝彻底心灰意冷,躲进深宫”。
“张居正的改革成果被反攻倒算;辽东建虏崛起;朝廷内斗加剧,就像一个久病的人,最后一次奋力挣扎后,彻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