咨询结束后,万幸的脸上添了几分喜色,“很不错啊安安,中药的辅助效果确实不错,照这样下去,你马上就不需要我了。”
想到已有半个月没再添过糖纸星星的玻璃罐,我的心也安定了不少。
不过阿福姐姐有一句话说的不对,就算我痊愈了,我也还是需要她啊。
不止我需要,我哥更需要。
于是在我几次三番欲言又止后,万幸忍不住笑了笑。
她站起身,脱下白服,“六点了,我下班了,现在的身份不是你的心理咨询师了,只是你的一个姐姐,想说什么,说吧。”
这段日子以来,我跟万幸一直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是以她一眼就看出了我有心事,还是跟她有关。
她问的很坦荡。
只是在我准备开口的那一刻,我莫名觉得,她有些紧张,似乎早就知道,我想问什么。
但我不敢确定,便装做平时闲聊的样子问着,“阿福姐姐,你这么好,你男朋友一定很爱你吧?”
说完,我提着一口气等着她的回答。
万幸的眼里闪过一丝了然,隐隐还有一丝雀跃,“是啊,他很爱我,我也很爱他。”
我那口气差点没上来。
“不过我们分手了,他是我初恋,也是我唯一谈过的一个。”
我又活过来了。
“我现在单身,对他,依然念念不忘。”
小主,
我的心沸腾了。
也许是这几个月的相处让我们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我竟觉得她说的这个人是我哥。
是以我拐弯抹角地问着,“他…现在也在江阳吗?”
万幸点了点头,“可是他生我气了,不肯理我。”
“你去找他啊,你就大声告诉他,你还忘不掉他,想复合,我跟你说,都不用多说,就这一句话就…”
话没说完,我突然意识到我有点太激动了,说的话指向性也很足。
万一人家说的不是我哥…
那我可真的是同时把我们兄妹两个人的脸都丢尽了。
我尴尬地停住嘴,突然就忙了起来。
当我把我这边的桌角都摸了个遍,我接了个闹铃,“阿福姐姐,我男朋友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哈,下周见…”
然而,当我转过身,脚还没迈出去,我又转了过来,双臂撑在桌角,冲着万幸认真地眨了眨眼,“其实你平时也可以约我出去的。”
就算没有我哥这一层,我也希望,能跟她成为关系更密切的朋友。
但如果我们的关系能够按照那个轨迹更近一步,我也是很期待的。
说完,我便站起身准备离开,却突然看到,墙上有张告示。
之前的我情绪不好,所以并没注意到这里的陈设如何,也没注意我签的那些同意书的内容有哪些,都是许星朗帮我过目的。
这还是我第一次发现,那个有着加粗字体的宣传板。
“咨询师不得与来访者建立恋爱、亲友、商业合作等非专业关系;咨询终止后,需遵守至少1年伦理间隔期…”我喃喃地念着。
亲友…
我…阿福…
后脑一痒,我好像要长脑子了…
所以,我刚刚的要求,还有刚刚的问题,全部都不合规,对吗…
万幸也注意到了我的反常,刚想说什么,我便匆匆改口,“我刚刚乱说的!万老师!你就当放屁就好!”
说完,便逃也似地,推开了诊室门。
迎面撞见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
是我那天在医院见过的那位。
她冲我笑了笑,侧身为我让出一条路。
错身而过时,我注意到了她手里的保温桶,还有身后,她一进门叫出的那句,“阿幸,猜猜妈妈给你带什么了…”
可,万幸不是说她的乳名,叫阿福吗…
…
也许有好几个名字吧,我不管,阿福姐让我叫阿福,我就叫阿福。
阿福多可爱。
嘿嘿。
不过以后可不能这么叫了,阿福姐这么好,我不能害她。
出了心理愈疗中心,我还在犹豫要不要把我探听到的消息告诉我哥,还在思考心理咨询师与来访者家属建立联系算不算违规,我哥就在我们家的群里发了消息。
“我要出差一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