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竞月把旬知当亲弟弟一般疼了六七年,向来是毫无底线的。

“并非只有谪仙明月才会令人钦慕。”肖从章的眸色在想起傅重峦时,总是平静的温柔。

“只要是他,便是我眼中最好。”

关竞月听到此处,无话可说了。

他目光复杂的上下打量了肖从章一遍,怀疑他是不是被人夺魂了。

但想了想,还是不问了,万一问出事就不好了。

夜色渐深,除却营外巡逻的将士,便只剩他们两个。

关竞月四处看了看后,还是不甘心的同肖从章小声争辩。

“反正我家阿知最听话最好看。”

肖从章面无表情的被气笑了。

“旬知听话?”

关竞月大言不惭的点头,毫不示弱。

肖从章目光幽深的盯了他片刻,也略微颔首,冷声开口。

“阿峦最好看。”

“阿知最好看。”

“他不好看。”

“好看!”

明明在外时都是威风凛凛,战无不胜的大将军,这会说起在乎的人,都变得十分执拗幼稚。

就在二人盯着这个争不出个结果时,营帐外一声惊慌的呵斥打断了他们。

“你是何人??”

“警戒,有人来犯!”

话音传到关竞月和肖从章耳边,二人神色皆变,对视一眼后,迈步朝营外走去。

此刻来人已经被一众巡逻的将士围住。

肖从章他们走过去时,一眼看到的,便是一口立着的漆黑棺木。

随着周围晃动的火把,火光照清后,四周都变得有些沉默。

一道人影脚步缓慢的棺木后走出,衣衫脏污凌乱的看不出颜色,发丝散乱着,双手满是血痕,双足每走一步都渗出血来。

肖从章负手而立,目光无声森寒的将眼前一切收入眼中后,心中似乎隐隐有了猜测。

只见那人好似不在乎周围的武器,他的视线隔着发丝与暗影,看到肖从章的身影后,失笑了一声。

随后好似再也强撑不住一般,双膝骤然弯曲,重重跌跪在地。

关竞月还有些不明所以,却见肖从章迈步走了上去。

刚低头看向那人,便听到那人握紧双拳,低着头,一字一句的嘶哑说话。

“镇山关罪人,顾守野,见过肖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