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的东西再邪门,至少看得见摸得着,还有搏一搏的机会!”她一边疾退,心下也是骇然,仿佛他们能“看”到那无声燃烧的裙裾边缘,那红影在叩门后,在倾听门内的动静。
咚…咚…咚……
叩门声再次响起,频率快了一些,如魔音般冲击着所有人的心防。
这次不管男女,脚步都开始踉跄,三人眼中再次泛起迷茫和渴望,只是情况又有不同。
周正才被点醒顷刻间又腿软无力,反着往刚出来的洞道方向爬,文姿仪和王逸虽然没往回走······
两人之间那层一直存在却尚未点破的、隐晦而克制的某种,在这股来自“魅”的、强行催化情欲的恐怖力量下,被悄然引爆。
王逸的眼中只剩下文姿仪。她微张的、带着血痕的唇瓣,因抵抗而显得格外脆弱又倔强的眼神……这一切都在那异香的催化下,他感觉喉咙干渴得快要冒烟,一股强烈的、想要靠近她、拥抱她、占有她的冲动如同野火般在体内燎原,几乎要烧毁他仅存的理智。
文姿仪同样被王逸此刻的状态吸引。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带着痛苦的火苗,汗水淋漓却可靠安心的身影……这一切都像致命的磁石,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无声的、灼热的张力。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地、越挨越近。
王逸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似乎在极力克制着想要伸过去触碰她的冲动。他的眼神在文姿仪的脸和唇之间流连,充满了挣扎的痛苦和赤裸的欲望。他鼻息间的热气几乎要喷到她的脸上。
文姿仪微微仰着头,重瞳的光芒忽明忽灭,对抗着体内汹涌的情潮。
“姿仪,不行……”王逸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喘息和几乎无法抑制的渴望,每一个音节都像在情欲的熔岩中滚过,“我……我快……”他双眼猩红,青筋暴起,唇齿间拼命挤出什么:
“我们、必须活下去!”
文姿仪猛地一闭眼,她似乎看到一个相貌奇特的人,他的耳垂下面多出来一块,就像是耳朵上又长了一个耳朵,这个男人似乎是一国之君,但似乎过得很苦,他一直重复着被刺杀、挣扎求生、流亡、被刺杀、求生、继续流亡的循环,视线上移,这个男人和她一样,他的眼睛也是重瞳。
再睁开时,右眼的重瞳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近乎刺眼的寒凉光芒!那光芒如同极地寒冰,瞬间刺入王逸被情欲和魅惑填满的脑海!
“寒食!”
王逸和周正对上文姿仪那清冷、专注、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力的目光,如同黑暗中的灯塔,再次将三人从沉沦的边缘拉回。
狠狠甩了甩头,强迫自己不去听那该死的叩门声,不去想门外的存在,嘶声道:“撑不了多久的,走!快走!”
三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撤退,沉重的脚步声和压抑的喘息在狭窄的洞道里回响。宝贵的一段时间过后,文姿仪维持重瞳再次吃力起来。
“快到了!快到刚才那个洞厅了!”周正看着前方隐约出现的空间,仿佛那是唯一的希望。
终于,他们冲回了之前与甲胄干尸搏斗的那个稍显开阔的圆柱形洞厅。地上那具被匕首钉穿眼窝的骨骸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在头灯的照射下,散发着死亡和诡异的寒意。但这具曾经让他们惊魂的干尸,此刻与门外的“魅”相比,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
文姿仪深吸一口气:“王逸说的对,门不能走,‘魅’在外面,我们毫无胜算。唯一的生路……”她指向那个幽深的竖井,“只有下面。王逸刚才下去过,下面有暗河。有河,就可能有别的出路。”
晕眩感眼见要再次袭来,再不动就不会有下次机会了,王逸当机立断:“周哥,手臂护好头部!”
话毕,他只好向周正屁股上踹了一脚,自己紧跟着同样往下滑去,三人中最清醒的文姿仪艰难地护着江水淼,断后向下,地下暗河,不可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