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警报在天幕上撕裂出一道道裂缝,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致命的警告下颤抖。
数十架纯白无人机宛如沉默的卫兵,缓缓升空,每架无人机的掌心都刻着一个标准的微笑,如同对即将降临的毁灭的嘲讽。
繁星心中一紧,她一把拉住小满,眼神中充满了决绝:“跑!趁它还没学会恨!”
两人不顾一切地冲向地下管网入口,那铁梯已经锈蚀得腐朽不堪。
繁星一个踉跄,铁梯突然断裂,两人跌入半淹水的检修井。
水花四溅,冰冷的污水像刀片一样割过皮肤,但两人都顾不上疼痛,快速向深处奔去。
水面倒映着无人机掌心的标准微笑,小满胸口的火种雏形微微搏动,竟在水中投射出林晚十二岁时的模糊侧脸——那正是纽扣录音里的年纪。
这个画面让小满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被触动,剧痛之中,她仿佛真的看到了林晚那位温柔的大姐姐。
与此同时,米拉从另一条岔道爬出,肩头渗出鲜血,她怀中紧抱着一台拆解的义体排异监测仪。
她喘息着来到小满面前,说道:“它们追踪的是‘异常生物信号’,但如果我们让整个区域都‘生病’呢?”
说着,她迅速将仪器贴上小满胸口,手指在仪器上飞快地操作。
片刻后,她站起身,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废弃医疗站。
她迅速接通了附近的三处电源,强制激活所有报废义体的排斥程序。
刹那间,地下管网中弥漫起高频的电磁杂波,模拟出数百个“缺陷生命体”信号。
这些信号在空中交织,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无人机们的追踪逻辑彻底扰乱。
“成功了!”米拉大喊一声,声音中难掩兴奋和疲惫。
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井口上方再次传来一阵刺耳的警报声。
显然,母碑系统并没有轻易放弃。
老K蹲在井壁裂缝前,用指节轻轻敲击铸铁管。
他的目光锐利,仿佛能穿透铁管看到无人机的内部结构。
他感知到无人机推进器的共振频率在112Hz,便迅速向阿哲交代:“调整《摇篮曲》的骨传导脉冲到111.7Hz,形成微小相位差,可以制造持续性的听觉错位。”
阿哲点了点头,迅速从身上取出一个便携式骨传导装置,开始调整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