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意外,以他的才学,就连重新通过乡试都有些勉强,遑论是金榜题名,进士及第?
但如今情况却不一样了。
呼。
微微吐出一口浊气,沈云生看着周围那些因为锦衣卫的严苛搜检而战战兢兢的同考们,嘴角那丝笑意愈发浓郁。
一群蠢物,真正的关节,又岂是靠夹带几张纸条能打通的?
这北京城可早就传开了,今年的策论方向乃是那经济与税赋。
为此,他不仅翻遍了书房里相关内容的典籍册本,甚至还重金请了两位致仕的老翰林帮忙润色文章,逐字逐句地推敲,足足写了七八篇备用的策论底稿。
当然,他更大的乃是昔日钱府管家的那句承诺。
作为东林士子,他理应享有其他读书人梦寐以求的特殊待遇。
怀揣着唾手可得的念想,沈云生强忍心中的火热和激动,任由那名锦衣卫缇骑在他身上上下翻检,并在一切检查完毕之后,大步迈进了贡院考场。
呼。
只片刻,贡院那独有的气息扑面而来,陈旧的木头味、石灰味、还有角落里散发出的淡淡霉味,让人隐隐有些作呕的感觉,也让从小养尊处优的沈云生皱了皱眉。
强忍着不适,沈云生凝眉找到了自己提前过的号舍,环境虽然依旧简陋,但起码头顶没有漏瓦,木门也还算结实,不至于在这春寒料峭的日子里挨冻。
瞧着周遭因房舍环境恶劣而垂头丧气,甚至与巡查官吏抱怨不已遭到训斥的士子们,沈云生只觉鼻腔处传来的腐臭味道似乎没有那般浓郁,嘴角也重新勾勒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昔日送予礼部清吏司主事的那五亩上好的田产,送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