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起来，走到帐门口。

“传我的令。从今天起，各营之间不许互通消息。东营的人不许去西营，西营的不许去南营。违令者——斩。”

“大爷，这会不会——”

“会。”

林默回头看了他一眼。

“会让他们觉得我不信他们。但我现在没别的办法。我信他们，他们就跑。我不信他们——至少他们还在。”

嘴上停顿。

“另外，把那七个咬了舌头的旧部，还有枯沟捡回来的老头儿，从后山密洞里提出来。杀了。”

胡玄愣了。

“杀了？大爷，他们还有——“

“有什么用？”

林默的声音忽然冷了。

“留着他们，里面的人就会想——连旧部都被关着，我跟着他有什么好？杀了。让所有人知道——跟着我的人，我保。不跟着的，我也不留活口。”

“……是。”

胡玄转身要走。

“胡玄。”

“在。”

“你说，我是不是变了？”

胡玄没回头。

“大爷没变。是局面变了。”

虞国，落雁城。

韩绍最近很忙。

忙着收钱。

林默的人来了三拨，每拨都带着更多的钱粮。

从最初的商路四成，到现在——韩绍开口要古兰城税收的两成。

“两成？”

鲁属这次没笑。

“韩将军，您这胃口——”

“胃口大？”

韩绍把脚架在桌上。

“鲁先生，你回去问问你家上头。他古兰的税，一个月能收多少？我要两成，他还剩八成。八成够他养兵了吧？”

鲁属没接话。

韩绍把脚放下来，身体前倾。

“我跟你说实话。林默在古兰屠镇的事，我听说了。外面传得很难听。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什么？”

“意味着他坐不稳。”

韩绍的眼睛眯起来。

“坐不稳的人，就需要朋友。我现在是他的朋友——但朋友是有价的。他出得起，我就帮。出不起——“

笑了笑。

“我就换一个朋友。”

鲁属的脸色很难看，他忍住了。

“韩将军，您说的换一个朋友……是指？”

“我什么都没说。”

韩绍站起来，拍了拍鲁属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