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暗线的人分布太散,我只直接管着南边十几个。北边的是吴六在管,西边的是——”
“够了。”
戚福打断他。
“从今天起,暗线的联络方式全换。旧的暗号作废,新的我来定。另外——给所有暗线的人传一句话。”
“什么话?”
“凡以福王令擅动者,无论成败,格杀勿论。“
赵横愣了。
“王上……这是要杀自己人?”
“不是杀自己人。”
戚福的眼睛很冷。
“是告诉所有人——我的令,只有我能发。谁替我做主,谁就是敌人。”
“那……那个替咱们发令的人——“
“他要是真为我好,就不会擅自行动。他要是为自己——那他就是在借我的刀杀人。”
戚福走到窗前。
“这种人,比林默更危险。因为林默的刀在明处,他的刀在暗处。”
转过身。
“另外,给吴六带一句话。让他去查一件事。”
“什么事?”
“查查那个蓝瞳女人——阿依娜。她最近是不是在跟谁接触。接触的是谁。”
“您怀疑她?”
“我不怀疑任何人。”
戚福说。
“但我要知道——谁在下棋,谁是棋子。”
凛度城。
阿黛尔最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送粮。
三成粮食送出去了,换来古兰三镇残余百姓的感激。
第二件,放话。
让人把林默屠镇的事传遍南边每一个角落。
第三件——最隐秘。
派了一个人去见韩绍。
不是班震,不是任何明面上的人。
是一个十二岁的小丫头,叫阿桃,是她从小养大的,扮成乞丐混进落雁城。
阿桃带了一封信,没有署名,只有一句话:
“林默给你四成,我给你六成。条件是——他动的时候,你别动。”
韩绍看完信,笑了。
他把信烧了,对阿桃说。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六成我要。但我不保证不动。我只保证——不帮林默。”
阿桃走了。
韩绍坐在椅子上,把那封信的灰烬拨弄了一会儿。
“有意思。”
像是自言自语。
“阿黛尔也来抢食了。林默、戚福、喀隆、阿依娜、阿黛尔——再加上我。六条狼围着一块肉。”
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就看谁先咬到。”
同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