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的声音冷得像铁。
“她拿走了一样东西。那样东西比古兰重要一百倍。”
他把桌上的茶杯捏碎了。
“戚福以为他赢了。他占了応国,收了韩绍,打了我的北境——但他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还没输。”
林默站起来,走到帐口。
“他打天下靠的是快。但快有一个毛病——屁股没擦干净。”
回过头。
“去。把他所有的尾巴都给我剁了。”
大月氏王帐。
他的人没回来。
派了个副将回来报信,说自己在外面“看戏“。
大月氏的长老们气得胡子直抖。
“头领!林默在打,戚福在打,応国降了,您在看戏?”
副将把话原封不动带回来。
“上头说——让他们打。打完了我再吃。”
长老们面面相觑。
虽然人不在,命令却下了。
“还说了一件事。”
副将继续说。
“让左贤王率五千骑,往南压。不打凛度,不打応国——打林默的粮道。”
“打林默?”
“对。林默现在把人都调去古兰和北边了,南边空了。这时候不咬一口,对不起自己。”
长老们沉默了。
然后笑了。
“上头英明。”
大月氏的五千骑,就这样动了。
不帮任何人。
只趁火打劫。
凛度城。
阿黛尔站在城楼上,看见三面的烟。
北面是林默的围兵。
南面是大月氏的游骑。
西面——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才最可怕。
班震站在她身后。
“王妃,林默的人封锁了南路。我们的信使出不去。”
“沈鸢呢?”
“断了联系。最后一次消息是五天前,她说南线已定,但之后就没了。”
阿黛尔没说话。
她在想戚福那封信——“落子无悔。”
他说得轻巧。
他在外面杀得痛快,把她关在城里当棋眼。
“班震。”
“在。”
“我不等了。”
转身下楼。
“把城里能动的人都叫上。不是出城——是上墙。林默要围,我就让他围。他围得住城,围不住我的人。”
“王妃要做什么?”
“下棋。”
阿黛尔说。
“他不让我出去,我就在里面下。他以为我是棋眼——我就做棋手。”
走进议事厅,把地图摊开。
“林默围我三面,漏了一面。”
“哪面?”
“海。”
班震愣住了。
“海?”
“凛度城靠海。林默不走水路,因为他没有船。但我有。”
阿黛尔指着地图上凛度城外的港湾。
“三年前戚福在这里修了一座船坞。他没告诉我。但我知道。”
笑了一下。
“他什么都瞒我。但瞒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