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手抚长须,呵呵笑道:“少庄主天资聪颖,想必也知晓圣心难测之理。帝王心思,深似海,岂是常人所能揣度?”
旎啸听得,心中猜测得以证实,不免泛起一丝酸苦之意。然转念一想,又觉释然,坦然处之。
真人见状,又缓缓说道:“少庄主莫要多想,须知圣上乃天下之主,其行事自有深意,非我等所能妄加揣测。”
旎啸见真人如此说,缓缓点头,以示领会。
真人又说道:“少庄主可曾想过,如今大明之患,实不在外,而在朝堂之上?那党争纷扰,奸佞当道,方是大明之真正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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旎啸听罢,如梦初醒,恍然大悟。
他忙起身抱拳道:“谢真人提醒,小子深知朝堂险恶,看来是时候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不料天一真人听罢,竟半开玩笑地问道:“少庄主如今身为太子辅卫,又兼那冉文石一案牵连甚广,枝蔓缠绕,此时你如何能轻易抽身而去?”
旎啸见说,略一沉吟,便将当年嘉靖皇帝暗中召集释、道、儒三家高人及武林高手进京,一同破译竹简秘事细细道来。其间暗藏奸佞之徒,且此贼竟出自佛门之中。
天一真人听后,神色并无太多惊奇,手抚长须,思索片刻后说道:“此事当年老道倒也略知一二。那时老道身为武当掌门,嘉靖爷暗遣使者传旨,我武当遂决定派人前往京城。去者乃老道一位师叔。”
真人说到此处,似有犹豫之色,最终还是长叹一声道:“唉,我那师叔自京城归来,未及半年,便染上一场怪病,一命呜呼。”
旎啸听闻,不禁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真人,莫非是……”言罢,手指向天,意有所指。
“唉,”真人又是一声长叹,“起初数十年,老道与少庄主一般想法,即便后来知晓些许内情,仍坚信此念。然方才少庄主一番言语,倒令老道幡然醒悟,只怕此事确是那奸贼所为。”
旎啸一听,心中顿时明了:若真是嘉靖帝事后欲灭口,断不会仅杀数人,想必是天一真人的师叔知晓了某些隐秘,才被那奸恶和尚狠下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