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睁开双眸,见是石泰,气若游丝,弱弱说道:“师叔祖,莫要再白白耗费内力了,且听我一言……”
石泰见此,老泪纵横,悲从中来,却也只得俯下身去,侧耳倾听。
黄思洛嘴中鲜血直淌,凑在石泰耳边,声音微弱却字字泣血:
“我深知夫君虽命丧旎啸之手,然究其根源,实因你而起。你不顾人伦纲常,强行霸占于我,我本当一死了之,免受你这等禽兽的糟蹋。可为了夫君之仇,我忍辱负重,与你行那畜生不如的苟且之事。”
顿了一顿,黄思洛又气息微弱地说道:“先前五峰山一战,我见你被旎啸所伤,心中便生一计。
“此次随你前来,本是想借旎啸之手,好让我亲手杀了你,以报夫君之仇,还有你这不顾人伦、凌辱我的深仇大恨。不想就在前两日,那为我把脉的郎中告知我,我竟已有了身孕。”
说到此处,黄思洛咳嗽数声,泪水如断线珠子般滚落而下,哽咽道:“我本该对你恨之入骨,可知晓此事后,却不知该如何恨你。
“不过,不过今日为救你,我以我母子之命,还有你尚未出世的子女之命,偿还了你,倒,倒也算是清了这笔糊涂账……”
话音未落,黄思洛头一歪,便断了气。
那石泰见此,悲愤交加,一声哭怒:“气煞我也!”
随即他怒发冲冠,一声怒吼,声震四野:“旎啸,我与你不共戴天,誓要取你性命!”
说罢,他抱着黄思洛的尸身,如疯魔一般,直往城外杀去。
一路上,见人杀人,见神杀神,这夜晚中,他浑身是血,宛如血人一般,所到之处,无一人能阻挡其疯狂之势。
再说旎啸,那梦境忽被强行搅扰而醒,只觉头痛如裂,似有万钧之力在脑中翻搅。
他深吸数口气,强自凝神静气,盘腿而坐。
旁边骆风雁与三侍女见此突变,吓得花容失色,心急如焚,慌作一团。然见旎啸与百里云歌虽面色有异,却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这几女自是一直待在后院之中,未曾踏出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