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弑门苗一森等人,自是难以抵挡。然旎啸事先已暗地传音,让众人只需将苗一森一行人逼入酒楼即可。
其实,苗一森心下明镜儿似的,知晓旎啸有意逼他入酒楼,可眼下也是无可奈何。
但见周遭厂卫密布,手中火铳端起,黑洞洞的枪口皆瞄准了他。
他与弑门仅存的三四人,哪能抵挡得住这般阵仗?无奈之下,只得且战且退,一路杀进酒楼之中。
东厂提督卢受,与锦衣卫指挥史骆思恭见状,正要喝令手下拦下,却听旎啸高声喊道:“骆大人,厂公,且速速退回!我等从长计议,莫要鲁莽行事。”
自然,旎啸此话也是说给那苗一森听的。
那苗一森听得,心中暗自一喜,更是不顾一切,径直杀入酒楼,与里面潜藏的鞑子和女真高手汇合一处。
不多时,卢受与骆思恭走来,对着旎啸拱手施礼,又对高谷阳抱拳致意。
而后,卢受转向旎啸,面露忧色:“辅卫大人,此乃何意啊?这文盛酒楼本就易守难攻,里面夷狄高手众多,更兼有一个大的奇门大阵护着此楼。
“我厂卫数百高手,轮番进攻数次,皆无功而返。如今又见那逃进去的几人,身手着实了得,如此一来,这酒楼岂不是愈发难以攻下了?
“眼看天色将明,若真到那时,圣上怪罪下来,我等皆难以向圣上交差啊。”
旎啸见说,不由微微一笑,目光扫视周围一圈,而后按下卢受之手,宽慰道:
“厂公莫要焦急。眼下厂卫数百高手,外加五城兵马司及巡夜捕快数千人,已将这酒楼围得如铁桶一般。纵然那强敌再是厉害,又岂能轻易逃脱?”
不待几人开口言语,旎啸又说道:“再者,方才我说要从长计议,不过是诓那强敌罢了。且先不论其他,你们可知方才逃入楼内的数人,究竟是谁吗?”
卢受几人闻此,皆同时问道:“是谁?”
旎啸目光投向那尚在燃火冒烟的酒楼,但见厂卫与禁军层层围困,里三层外三层。
他淡然一笑,旋即转过身来,对卢受说道:“不知厂公可还记得通州那一晚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