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鸢,”我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把东西给族老。”
“咱们夫人说了,”
赤鸢从怀里掏出一叠地契递到族老手中,声音清脆,
“当初上京之时,府里留了些旧物,想要去取来,还请族长带路。”
族老接过地契,不动声色地粗略看去。
是城郊的一百亩上等水田,一年的收成都够安家整个族学用上三年了。
“这……这怎么使得?”
族老嘴上推辞,手却紧紧攥着地契,不肯松开,
“夫人有命,老朽哪敢不从?只是……只是那后院的屋子,这些年一直空着,怕是有些破败了。”
“无妨。”
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旧物而已,破败了,修便是。修不了……便烧了。”
一行人穿过长长的回廊,走向后院。
当年自己的院子,如今已是杂草丛生,蛛网密布。
我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陈腐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忍不住掩住口鼻。
这就是我住了半辈子的屋子,也是容儿出嫁前,母女俩相依为命的地方。
屋内陈设简单,甚至称得上寒酸。
一张雕花木床,因为年久失修,床沿的雕花都有些模糊了。
角落里摆着一只半人高的樟木箱子,那是我当年的嫁妆,也是我们母女俩最后的体面。
靠窗是一张老旧的梳妆台,铜镜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照不出人影。
我看着那面铜镜,好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满怀憧憬的自己,正对着铜镜梳妆,期盼着夫妻恩爱,相伴一生。
也看到了一身粉色衣衫的陵容,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一包草药,说是自己绣活卖了钱买的,捣碎了敷在我的眼睛上。
“夫人,这里……”
赤鸢跟在我身后,有些担忧地环顾四周,
“太过破败,要不奴婢先收拾收拾?”
“母亲,”
凌壑也走到我身边,扶住我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