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惨叫声起。
赤鸢满脸是血,状若疯魔。
她拔出背后的匕首,看也不看,反手一挥,直接割断了那杀手的喉咙,随后一脚将尸体踹向扑来的敌人。
小主,
“来啊!都来啊!”
她披头散发,宛如地狱爬出的修罗,独自一人,竟逼得剩下的五六名杀手不敢轻易上前。
玄衣统领微微皱眉,似乎对这场战斗的拖沓感到不耐,从旁边的手下手里拿过了弓箭。
与生俱来的危险感让她猛地抬头,那一点寒芒已至眼前,快得根本来不及思考。
“噗!”
这次,是右肩。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她整个人向后滑行了数尺,直至后背重重撞上马车的车轮才停下。
“呃……”
赤鸢闷哼一声,右手无力地垂下,剧痛让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冷汗混合着血水糊住了眼睛,世界在她眼中变成了一片猩红的色块。
“哟,这硬骨头还挺扎手。”
一声轻浮的口哨声穿透了耳鸣的嗡嗡声,紧接着是碾碎枯枝的脆响。
“头儿,你看这兜帽都掉了……原来是个娘们儿!竟是个乔装出行的。”
那声音里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淫邪,像是黏腻的湿苔藓爬上了脊背,
“兄弟们这一路风餐露宿,可是素了许久,都要淡出鸟来了……”
“是啊头,”
另一人附和着,目光肆无忌惮地在赤鸢身上打转,
“虽说这娘们儿满脸是血,看着其貌不扬,但细皮嫩肉的,也别浪费了,正好给兄弟们泻泻火。”
赤鸢咬破了舌尖,用剧痛强行聚起一丝清明。
她像是一只濒死的母兽,拖着残破的身躯,一点点挪到马车门前,用后背死死抵住了那扇薄薄的木门。
她堵得住门,却堵不住那些污言秽语。
视线中,几道人影晃动,正一步步逼近。
赤鸢想要举剑,可现在的她哪里拿得动。
绝望吗?或许吧。
但挪着手指,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袖口的暗袋。
指尖触碰到了那几枚冰冷刺骨的细针——那是出发前,从三阿哥福晋手中求来的最后保命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