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着头,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神情,双手垂在身侧,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感觉。
赤鸢勒马急停,马蹄在冻土上踏出凌乱的印记。
“继宁!”
她厉喝一声,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解释的机会,脚尖一点马镫,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出。
继宁刚转过头,就见一点寒芒直冲了过来。
“把夫人交出来!”
剑锋破空,卷起带着泥水的残叶,直刺继宁双肩与膝弯——她不想伤他性命,只想制住他。
继宁却似不知疼痛,不闪不避,竟以肩硬扛剑锋,嘶吼着扑上来,五指成爪,直掏赤鸢心口。
“铛!”
赤鸢侧身避过,剑脊拍在继宁手腕上,发出一声闷响。
继宁手腕虽痛,攻势却更猛,招式全无章法,全是搏命的打法,拳风裹挟着阴寒之气,招招狠辣。
赤鸢眉头紧锁,长剑如灵蛇般游走,或格或挡,却为了探得消息,不能下杀手。
继宁一脚踹向赤鸢小腹,赤鸢提膝相抵,两人硬碰硬撞在一起。
赤鸢只觉一股阴寒之力顺着膝盖传来,丹田内息竟微微一滞。
而继宁却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眼神却愈发狂乱。
饶是赤鸢再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也发觉了此时的继宁不正常。
于是她弃剑后撤,反手抽出腰间软鞭,鞭梢如毒蛇吐信,卷向继宁脚踝。
继宁身形一晃,竟借着被鞭子缠住的力道,凌空翻身,一脚踢向赤鸢太阳穴。
眼见着就要踹到赤鸢,半空中的继宁竟生生转了方向,被强行收回的力道让他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到了地上。
听着这沉重的落地声,哪怕穿得衣服厚,赤鸢也知道继宁这样至少要断上一两根肋骨了。
雪粒不知何时已经成了鹅毛,就这么落在继宁的眉眼间。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无力支撑,试了两次最后都摔了回去。
于是他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乌黑的泥水在他苍白的脸颊上,鲜血顺着他开裂的唇角滴落。
赤鸢却觉得好似滴到了她的心里。
“啪嗒”一声,她手中的长鞭颓然落地。
她几乎是扑到了继宁身边,顾不得他满身的泥泞与血污,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指尖下的脉搏狂乱而微弱,如乱麻般纠缠。
这不是她之前给他解的那种毒!
“这是……”赤鸢瞳孔骤缩,一股寒意直冲天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