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种的不只是菜 还有良心

“我们不做伟大的企业,只做有温度的生意。”

某日午后,一位记者采访陈泽,“如果重来一次,您还会选择上市吗?”

他望着窗外翻滚的麦浪,轻声说,

“我会更早回来。”

夜晚,星空璀璨,沈涵坐在台灯下,在笔记中写道,

我悄悄把那封对赌协议的复印件埋在了后院那棵老槐树下。

纸烧尽时,火星像萤火虫一样飞起来,有一粒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不烫,只是微微发红,就像这些年压在我心上的东西,终于轻轻放下了……

陈泽不知道,其实那天他在公告栏贴信的时候,我就站在二楼拐角的阴影里。

我没敢上前,怕一露面就会哭出声来。

可当他写下“我把最重要的东西弄丢了”时,我的眼泪已经砸在手机屏幕上。

不是委屈,是终于有人看见了!

这三年,我不是不爱他了,而是太怕失去他创造的一切。

云峰走后,生产系统崩了一半,银行催贷,

投资人逼问Q3财报,村里几十户等着春耕款……

方振华说,“要么做假账,要么破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说,“都不选,我们想办法。”

于是我和他一起改流程、调数据、签协议,不是为了权力,是为了拖时间,等一个你能回来的时机!

他们说我变得冷硬,说话带PPT语气,连笑都像KPI考核达标后的标准弧度。

可谁懂深夜我翻着农户补贴名单,一个个核对银行卡号时的手抖?

谁懂看到孩子手术报销被卡住时,我宁愿用自己的股权去换一张结算单的心痛?

现在好了,陈泽回来了,带着一身风尘和依旧炽热的眼神。

他不再问“这个项目ROI多少”,而是蹲在地头问王旭,

“今年雨水多,根腐病有没有复发?”

今晚吃饭时,方振华喝多了,忽然说,“其实绿源给的并购价,够我们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我看着他,笑了,“那你为什么没签?”

他说,

“因为我知道,一旦卖掉,‘泽农’就真的死了。

它活着的意义,从来不是估值数字。”

是啊,它活着的意义,是我们年轻时在田埂上许下的诺言:

不让一个跟着我们走的人掉队。

明天我要提议,在集团设立“沉默者基金”,

专门奖励那些默默扛事、不出风头的一线管理者。

名字是陈泽起的,他说,

“有些人走得慢,但走得最远。”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晾衣绳上那只褪色的红气球上,

那是我们结婚那天绑在水泵上的,风吹雨打十年,还没破。

也许有些东西,本就不会真正消逝。

晚安,这片土地。

晚安,我们的梦……

今夜无眠的,其实不只是沈涵,还有方振华。

泽农总部,旧楼顶。

方振华叹了口气,能走到今天,运气和能力占据了大多数……

“好久没有写文章的习惯了,没曾想,有朝一日,出了学校,还能继续写啊!”

我把那件压在柜底三年的深灰西装烧了。

不是因为恨它,而是想记住,曾经我也穿着它,在董事会上为一句“农民等不起”拍案而起。

那时的我,还没学会用Excel表格丈量良心,也还没把“妥协”当成每日早餐一样吞咽。

他们说我是“背叛者”,是让泽农走上歧路的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