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秦国重臣分列两侧,低声交谈着,当旬闻手持秦君剑步入大殿时,议论声立刻停止。
太子欣紧跟在旬闻的身后,亦步亦趋。
“诸位,刚接到前线战报”,旬闻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开门见山的说道:“渭南防线已经全部失守,司马南和嬴战两人带领八万大军退守栎阳。”
旬闻的话音一落,大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整个渭南都丢了?”
“这才一个月啊!”
“司马南和赢战两个人是干什么吃的?”
一名白发老臣站出来,此人正是秦国目前辈分最大的一名公族名为嬴肖,此人语气十分不好的说道:“左庶长,渭南乃我秦国粮仓,如今尽失,雍都粮草如何维持?更别说还有近八万大军和逃难百姓的安置问题!”
旬闻平静地回应道:“大宗老所虑极是,本官已命人清点雍都粮仓,同时派人前往陇西调粮,至于百姓安置,城外已有规划。”
“规划?”,嬴肖冷笑道:“左庶长,你一个晋国人,懂什么秦国国政?君上与朝臣诸卿失联,你擅专朝政,如今又丢了半个秦国,该当何罪?”
大殿内气氛骤然紧张,很多秦国公卿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上首的旬闻,今日分明是有预谋的向旬闻发难,这些人很明显已经提前一步得知了前方的战报。
旬闻闻言,目光冷冷的注视着嬴肖这个秦国老臣,不知不觉间就握紧了手中的秦公剑,指节发白。
“大宗老此言差矣”,一名中年将领站出来说道:“左庶长是奉君上之命摄政,前线战事失利,罪责在将领,与摄政何干?”
嬴肖怒视那名将领道:“蒙易!你蒙氏一族乃是齐人,怎么成为了晋人的走狗?”
“你…”,蒙易听到嬴肖如此羞辱之语顿时就要上前动手,但却被旬闻及时喝止。
“够了!”,旬闻一声厉喝,大殿为之一静。
他缓缓走下台阶,来到嬴肖面前沉声说道:“大宗老质疑本官的资格,可以,但如今大敌当前,内讧只会让楚人得利。”
嬴肖毫不退让的质问道:“如今晋国主力不仅没有支援秦国,反而东进中山国,不知道来自晋国的左庶长,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