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如刀：“来人，给我挖了他的眼睛。”

拓跋野浑身一颤，惊恐嘶喊：“你敢！我是北狄皇子拓跋野！你敢动我，北狄铁骑必踏平你玄渊！”

君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你以为，我会怕？”话音未落，刀光如闪电般掠过！

“啊——！”凄厉的惨嚎响彻校场。

拓跋野双眼血流如注，剧痛让他疯狂咆哮：“君灏！我要杀了你！让你和你那愚蠢的父亲、废物大哥一样死无全尸！”

“你说什么？”君灏的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

他猛地俯身，铁钳般的手扼住拓跋野的脖颈，将他提离地面！

拓跋野面色紫红，扭曲狂笑：“咳……那两个蠢货……死不足惜！两万大军？全是我设计坑杀的！哈哈……尸体都喂了野兽！尸骨无存！”

这恶魔般的供述，如同惊雷炸响！

“你还我爹爹！还我爹爹！”五岁的景轩先是一愣，随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挥舞着小拳头就要往前冲，圆溜溜的眼睛里全是泪水和最直接的恨意。

七岁的景然没有哭，他死死咬着嘴唇，小小的身体绷得像块石头，用力拉住弟弟。

他抬起头，那双早慧的眼睛赤红，里面不再是平日的温和乖巧，而是燃烧着冰冷彻骨的恨意，像两把小刀子，狠狠扎在拓跋野身上。

他记住了，清清楚楚地记住了这张脸，这个害死他父亲和外祖的仇人！

君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是血红一片，那里面是滔天的恨意和几乎将他撕裂的痛苦。

他将拓拔野扔在地上，声音冷得让人心惊，“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

空气仿佛因他这句话而冻结。

他现在不杀他，不过是不想让他死得这么便宜。

君灏没有看两个侄子，他的目光始终锁在拓跋野脸上，周身的气息愈发冰寒，但他握剑的手稳如磐石，没有丝毫颤抖。

他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身后的亲卫将两个孩子带下去。

景然声音带着哭腔:“小叔，我们想留下。”

景轩也点头，脸上还带着眼泪。

君灏没再让人将他们带下去。

拓拔野被君灏踩着胸口，感受到他的杀意，心里有些害怕，但还是强撑着说道“你……你不敢的，我是北狄皇子，杀了我，北狄绝对不会放过你。”

不知道是在说给自己听还是说给君灏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