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子中央,一根焦黑的木柱孤零零地耸立着。它深深插入泥土,柱身布满火焰灼烧的痕迹,下方堆积着炭黑的余烬,四周散落着骨骸,望眼看去,就像是某种以活人为祭的仪式现场,十分诡异。
若是普通人见到这般场景,恐怕要被吓一跳。
然而林黎和千劫对此早已见怪不怪。
若要说有什么不同,也只有千劫眼中闪过的一丝复杂情绪。
他拿起一张破旧的木凳,走向溪边坐下,沉默地注视着潺潺流水。
“哎……”
这是林黎第一次听见千劫叹息。
她站在一旁,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哎哟,原来你会叹气啊?我还以为你对什么什么都无所谓呢。”
“所以你的任务目标呢?让我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值得毒蛹派你亲自出手。”
“……”
吵死了。千劫心想,瞥了林黎一眼。。
他怎么不记得这人以前话这么多?或许人熟悉了就会变成这样。就像阿波尼亚一样,一开始她也是很少很少说话,和她熟了之后,就一直说这说那的,他耳朵都快起茧了。
说起来,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那个女人的声音了。啧,还有些怀念。
“唉,真是高冷,问啥也不说话。”
林黎觉得很无聊,也搬来一张小凳坐下,望着水面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
其实她是在和小九聊天。
聊的也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就是唠一唠,好多时候她无聊就会这样做。
“所以,你是说,千劫其实根本就没有任务是吗?他真的就只是想来这里看一下,仅此而已?”
【嗯,至少我是没看到有人给他布置任务啥的,千劫一天天闲得很】小九说道,【不过以他的性子,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来黄昏街了】
“那倒是,我看他也不像念旧的人。”
林黎微微点头,看向千劫。
后者此时突然起身,望着那根柱子。
很久后,他收回视线,顺着溪流走去。
林黎见状,耸耸肩,跟了上去。
她没跟着千劫走太久,下山之后,便自己一个人离开了。
至于千劫要去哪,去做什么,她不用管,反正等对方想离开的时候自然会来找她的。
帕朵和璃不在,她没什么事情能做,索性来到两人家里,躺在床上,两眼一闭就是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