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灯光惨白,刺入朦胧的视线,他不适地眯起眼睛。
大脑一片混乱,像是脑海里的所有记忆被人刻意打乱。
他试图活动手指,却发现手腕和脚踝都被金属固件牢牢钉住,冰冷的触感紧贴皮肤,一股危机感萦绕在心头。
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记忆像是断了片的电影,只剩下一些模糊而破碎的画面,无法完整拼凑在一起。
他艰难地转动脖颈,视野逐渐开阔。
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无数张冰冷的金属实验床,整齐而密集的排列着,一眼甚至望不到头。
每张床上都禁锢着一个身影,年纪大部分和他一样,不过多为女生。
她们无声无息地躺着,肤色苍白,像是被遗弃的娃娃,时不时发出细微的呻吟声。
十几个穿着科研服装的身影无声的来回移动,就像游荡的幽灵一样。
他们表情冷漠,偶尔会停下,手中的针管在灯光下闪烁着寒芒。
青年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喉咙却干涩得厉害,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无力的呻吟着。
他要逃出去,他必须逃出去!
“……”
“啪。”
一道清脆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掉落在地板上,在安静的实验室中显得极为刺耳。
青年循声望去,却发现不远处的一人皮肤开始衰老,脱落,融化,不过几秒,整个人便在细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声响中坍缩成一滩暗红色的血水。
甚至连骨头都没留下,白色的长褂覆盖其上。
在一瞬间的死寂过后,恐慌开始蔓延。
一名研究人员反应极快,打开通讯器,惊恐的喊着:
“警报,有异常……”
“碰!”
只是话音未落,他的身体便像是被无形的力量从内部撑爆,化作了一团血雾,鲜血溅射在实验床与仪器上。
此时,有人将注意力重新放回那滩血水。
只见最近的实验床上,原本束缚着一个紫黑发女孩的坚韧皮带已寸寸断裂。
女孩静静地悬浮在离床半米的空中,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她依旧穿着那身单薄的白色实验服,发丝无风自动,一双眼眸在以前或许是清亮的,此刻只剩下冰冷与漠然。
她俯视着下方乱作一团的研究人员,如同神明般,缓缓伸出手。
杀戮,在寂静中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