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喜公公用内力瞬间将文德帝击飞,然后向文皇后告罪一声,迅速追了出去。
文德帝身体狠狠砸在蟠龙柱上,“噗——”又是一大口鲜血喷溅,可他却咧开嘴,发出一串破碎而得意低笑:
“嗬……嗬嗬……追不上的……这塔里……朕早命人……修了密道……无人指点……休想……找到……”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座九层圣塔瞬间陷入一片寂静。
文皇后忽然笑了一下,她没有去看文德帝,反而缓缓走向内侧角落,同时温声道:
“你是不是认为自己很聪明?以为与康太医在本宫面前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戏码,本宫就会相信?”
“嗬……嗬……”
文德帝剧烈喘息着,胸腔像破风箱般起伏,眼底却满是即将得逞的期待与恶意:
“你不承认又……怎样?康胜安……已带着朕的传位诏书……逃了!只要……咳咳……只要他把圣旨……交给楚云桉……再告诉他……那野种的……身世……你说……楚云桉……会不会借机……将你们……一网打尽……斩草……除根!哈哈哈……呃!!”
狂笑牵动伤口,化作痛苦的呛咳。
文皇后停住脚步,伸手握住垂落到身前的绳索,然后用力一拽,“刷啦”一声,四周围明亮的光线瞬间被黑布遮挡,整个九层宛如黑夜降临。
“啊——!!”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文德帝脑中嗡鸣炸响,仿佛瞬间被拖回幼年那间幽闭的暗室,身体猛地蜷缩成一团,嗓音惊恐地嘶吼,“别过来!滚开!滚开啊!!”
就在这时,一点火光忽然亮起,文皇后不疾不徐,将一支支白色蜡烛点燃,摇曳的烛光将她的身影拉得老长,像是一条伺机而动的白绫,随时准备绞死猎物。
然而,烛光亮起,文德帝的恐惧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浓厚。
他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用完好的手肘和残存的右腿,拖着断腿处不断涌出的鲜血,拼命向门外爬去……
文皇后的声音,在这片惨白的烛光中幽幽响起:
“本宫的好陛下啊!你将皇位传与楚云桉,又焉知不是正中本宫下怀?”
文德帝爬行的动作猛地僵住,眼角眉梢齐齐显露出难以抑制的惊愕:
“不……可能!那是……江山……你岂会……拱手相让?!”
“江山?”文皇后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若他身后没有那一位的存在,自然不可能。”
文德帝的喘息骤然一窒,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难以置信的茫然:“那……一位?究竟是谁?!”
文皇后回眸,烛光映照下,她的笑容竟透出几分奇异的光彩,甚至带着一丝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