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见猎心喜、想要白嫖别人的造化,偏要扯出一面护山大旗来做遮羞布,这等诡辩之辞也亏他说得出口。
只是碍于皇极殿那一方霸主的势力,这些话终究只敢烂在肚子里,无人敢当众说出口来。
秦副殿主听完,淡淡地回应道:
“史统领方才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我自然知道,皇极殿这些年来为维持此地安稳,确实出力不少。”
“只不过,依史统领这般说法,那坐忘岩上那古圣的传承,莫非也是你们皇极殿投入人力物力培养出来的不成?”
“此等天地造化,殊非人力可为,若皆以你出了力便是你之物论,那天地间所有灵山宝地,岂非都该归开山劈石的樵夫所有?”
“坐忘岩之机缘,乃古圣遗泽,向来天下共之,方是我豫州修行界公认之理。”
“皇极殿若真想以力压人、强夺小友机缘,那便是贻笑大方了,势必遭到全天下人的耻笑。”
史隆冷笑一声,话锋一转道:
“秦殿主口口声声说什么天下共宝、不可强占,可史某倒想多问一句,殿主这般劳心费神地替一个无名小辈出头,莫非当真是大公无私?”
“怕不是长生殿自己也在打这份传承的主意,只是不便明说,便借着一番高风亮节的言辞,想先拦下我们皇极殿,好独吞那古圣机缘吧?”
这话说得已是相当露骨,谷中众人闻言,目光纷纷转向那秦副殿主,想看他如何应对。
只见秦副殿主面上神色依旧如常:
“史统领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方才那番话,既是为这位小友抱不平,也是为豫州修行界的规矩说一句公道话。”
“这坐忘岩传承既然为这位小友所得,那便是他的机缘。”
“我长生殿行事历来光明磊落,还不至于眼红一个小辈的造化,做出那等巧取豪夺之事来。”
史隆冷哼一声,正要继续反唇相讥。
就在此时,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
“行了,二位不必再争了。”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正是林渊。
他道:
“这坐忘岩上的传承,确实珍贵不假,倒也如方才那位殿主所说,它本就是豫州所有修士共有之物。”
“若当真有法子将这传承公诸于众、与人分享,我自然也不会吝啬藏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