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一出,引得冀州众人纷纷附和,一个个抱着看好戏的心思,等着瞧那位圣人如何碰得灰头土脸。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渊踏上禁制的一瞬,竟然没有遭遇阵法的攻击,反而与禁制融为了一体。
那原本桀骜难驯的封印之力,此刻竟温顺得不可思议,如同倦鸟归巢一般,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他身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那禁制……居然没有攻击那位前辈?我没看错吧?”
“怎么可能?先前那么多人靠近都要被反噬,他怎的走进去却半点事都没有?”
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先前那些等着看笑话的冀州修士,此刻脸上的讥诮早已凝固成了一副呆滞的神情,一个个张口结舌,半天回不过神来。
林渊却充耳不闻,他脚下不停,穿过那层层柔和的波纹,缓缓走到了禁制中央的某一处位置,重新阖上了双眼,细细感应起来。
那姿态像是在与这古老的封印低语交谈,顺着它盘结的纹路,一寸寸地牵引、梳理。
片刻之后,他猛地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
“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他抬起手来,手指并拢,朝着虚空之中某一个极隐秘的方向,猛地遥遥一指。
一缕元气自指尖激射而出,细如游丝,却带着一种洞穿虚妄的精准,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层层禁制之中。
就在那道元气触及某个节点的刹那。
“嗡——”
一声极轻微的震颤自禁制深处传来,那盘根错节、纹路流转的封印,一圈圈涟漪自那处节点飞速荡漾开来。
原本紧密咬合的符文开始松动,交缠的纹路一寸寸地松懈、崩解,那层方才还固若金汤的禁制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地黯淡、削弱下去。
不过数息之间,那横亘在众人身前、难倒了无数强者的古老封印,便彻底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禁制,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