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给我杀——”
随着沐轩的声音落下,所有人都动了。
洪钧昊看着郑永康化作光粒彻底消散的虚空,指节攥得发白,掌心被废铁炮管的边缘割出鲜血,也浑然不觉。
他猛地将那杆被主宰目光融成铁水、再无半分战力的重型磁轨炮狠狠掼在星骸之上。
金属与岩石碰撞出刺耳的轰鸣,炮管歪扭着滚向一旁,像极了两年前他亲手推开Simon时,那份笨拙又残忍的决绝。
下一秒,他右臂机械臂甲轰然弹开,玄铁械魂枪的枪鞘自动解锁,一柄通体漆黑、镌刻着星骸陨纹的长枪,带着沉寂两年的锋芒,被他反手抽至手中。
锵!
枪身刚一现世,便与这片战场的星骸能量产生共鸣,枪脊上的十三道暗槽依次亮起细碎银芒,嗡鸣之声震得周遭碎石簌簌发抖。
这柄枪,是歃血阁还完整时,五人一起闯星骸副本爆出来的史诗械魂枪;
枪身那道防滑纹,是Simon熬了三个通宵,用机械刻刀一笔一划亲手雕琢,指尖磨出血泡也没吭一声;
而这整套洪昊十三枪的起势、收势、发力节点,是吴昊泽陪着他在训练场泡了整整三个月,一枪一枪校准、一遍一遍纠错。
哪怕他练到手臂脱力,黑八也只是递过一瓶药剂,冷着脸说“不行就再练”,却默默替他挡下了所有偷袭而来的训练场怪。
那时候,五个人挤在小小的训练场,吴昊泽靠在盾上抽烟,cxy摆弄着虚空咒印,Simon蹲在地上给他调试枪身械能,郑永康站在靶位前盯着他的枪势。
阳光透过训练场的玻璃窗洒进来,暖得让人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走下去。
直到那次副本失败,直到他跟着吴昊泽、郑永康、cxy一起,指着Simon的鼻子骂他拖油瓶,直到他们四宫一,把那个永远守在队伍后排、替他们兜底、替他们改装备、替他们扛伤害的少年,踢出了歃血阁。
这两年,他每次扛起磁轨炮,每次摸到这柄玄铁械魂枪,心里就像扎着一根烧红的刺。
他看着Simon明明被他们伤透了心,却还是在比邻星告急时,义无反顾地冲回来驰援——他没恨,没怨,甚至没躲,只是安安静静地冲在前面,用机械身躯替他们撕开防线,用技能封禁替他们稳住战局。
而他洪钧昊,直到康哥用命护住Simon的这一刻,才敢直面自己心底的懦弱与愧疚。
未说出口的对不起,藏了两年的悔意,对康哥的思念,对主宰的滔天恨意,尽数化作滚烫的械能,顺着手臂经脉涌入枪身。
玄铁枪身的银芒瞬间暴涨,他缓步向前踏出,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星骸碎石便被械能震得悬浮而起,在身侧绕成细碎的光环。
玄铁枪尖微微低垂,不再是平日里横冲直撞的悍勇,而是藏着两年来压在心底、从未说出口的轻叹,像极了康哥每次沉默的包容,像极了Simon每次隐忍的温柔。
『第一枪·一枕相思寄长风』
枪尖轻抬,又缓缓落下,缓步前踏的动作慢得近乎温柔,淡银色的相思絮影从枪尖悠悠漾开,不是凌厉的杀气,是缠缠绵绵、挥之不去的念想。
细碎的星骸光絮被絮影牵引,似流萤般在战场漫卷,顺着平缓的枪势,轻飘飘缠上虚空主宰的眉心。
絮影轻软如雾,落在虚空主宰暗金色的长袍上,绽开点点梨花般的白痕,看似柔缓无锋、毫无杀伤力,实则藏着锁魂钉命的锋芒。
淡银光絮如同烙印,瞬间在虚空主宰眉心烙下忆痕标记,银芒在硝烟与虚空乱流里明明灭灭,如同黑暗里不灭的星子,为后续十二道枪势,铺就层层递增的杀韵。
周遭翻涌的虚空炮火、扭曲的引力乱流,竟被这温柔到极致的光絮轻轻抚平,狂躁的能量瞬间安定下来。
整个战场的喧嚣都淡了几分,只剩下枪尖那一点寒芒,不偏不倚,死死锁定虚空主宰胸口的虚空本源要害,半分不移。
虚空主宰被这反常的柔缓枪势逼得动作一滞,它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枪术——起手无杀心,却藏着斩魂的力。
它刚想调动虚空能量震碎这烦人的光絮,上一枪的银芒还未散尽,洪钧昊腕间的机械簧片便骤然轻弹。
三道清脆的械能脆响炸开,枪身如灵蛇吐信,瞬间抖出三道密不透风的枪影!
『第二枪·半笺轻念起寒锋』
与第一枪的柔缓藏锋形成极致反差,这一枪刚猛暴烈,毫无保留。
淡金色的械能碎芒顺着枪尖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飞絮般的光链,精准循着第一枪留下的忆痕标记,疯狂缠上虚空主宰的四肢百骸。
如若长相思是不动声色的铺垫,
那么短念落便是撕破伪装的爆发。
金光如丝,越挣越紧,如同最坚韧的囚笼,将虚空主宰那庞大的身躯死死锁在方寸之间,连挪动半分都做不到。
周遭的虚空乱流、星骸碎石被金光卷着腾空,在三道枪影里绞碎成漫天星屑,起势已定,杀局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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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空主宰原本酝酿到一半的黑暗能量波,被这一枪的锁势硬生生卡在体内。
虚空能量在经脉里逆行冲撞,它发出一声沉闷的痛哼,原本睥睨蝼蚁的冷漠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错愕。
『第三枪·横刃扫落风间叶』
心念骤动,枪势陡转,没有半分拖沓。
洪钧昊沉腕翻臂,腰腹发力,横枪向着周身横扫而出,青色械能顺着枪身奔涌咆哮,化作漫天翩跹却凌厉到极致的风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