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卫们的刀锋染满了鲜血,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凄厉的哀嚎。
这场自相残杀的闹剧,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才渐渐平息。
城门下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千多具尸体,幸存的逃兵被绳索捆成一串,像牲口一样被押往大牢。
凛冽的寒风卷着血腥味掠过,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的守军,此刻都缩着脖子躲在城垛后,眼底的惊惧里,多了几分不敢再妄动的忌惮。
城外的高台上,周宁负手而立,听着城内的喊杀声由盛转衰,最终归于沉寂。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抬手对着身后的传令兵道:“传令,撤军三里,围而不攻。”
风卷着大周的战旗猎猎作响,围城的大军有条不紊地向后撤退。
金蛮城就像一座被孤立的孤岛,在暮色里静静矗立着,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暮色四合,残阳的余晖将旷野染成一片凄厉的赤红。
周宁的中军大帐内,烛火摇曳,映得帐壁上的刀枪剑戟影子明明灭灭。
谛听统领卫青云早已候在帐中,见周宁掀帘而入,连忙拱手行礼:“王爷英明,围而不攻,此乃攻心之上策。”
周宁抬手免了他的礼,径直走到沙盘前。
沙盘之上,金蛮城被密密麻麻的小旗子围得水泄不通,落马峡的位置插着一面染血的白旗——那是李威援军溃败的标记。
他指尖轻点金蛮城的城墙,声音低沉而冷冽:“金海刚愎,张道远急功近利,二人本就貌合神离。今日一场哗变,虽被强行镇压,可人心散了,就再也聚不起来了。”
“王爷所言极是。”卫青云凑近一步,目光扫过沙盘,“如今金蛮城内粮草只够支撑十日,援军被我军困在黑风谷动弹不得。金海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不出数日,必生内乱。”
周宁忽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莫测的寒意:“内乱?本王要的,可不止是内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