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郝仁究竟是考核官统一使用的代号,还是东南西北四区的入院考核,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
启明院长看着他,忽然嘿嘿一笑:“猜对喽。”
“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做入院考核官的。”
“四区考核,从头到尾,都是你们贾郝仁师叔一个人。”
话音落下,陆沐炎、迟慕声与风无讳同时开口。
“都是贾郝仁?!”
“都是贾郝仁?!”
“都是假好人?!”
三道声音几乎撞在了一起。
前两句还是同样的震惊,到了风无讳那里,却硬生生拐成了一句控诉。
话音落下,三个人又同时转头看向彼此。
殿内安静了一瞬。
长乘低下眼,唇边隐约压着一点笑意。
殿内那名负责记录的弟子连忙低下头,肩膀却很可疑地动了一下。
白兑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像是不明白这么一件事,为什么能让三个人震惊成这样。
风无讳张着嘴,消化了许久,才终于憋出一句:“我靠……他挺忙啊他。”
“没办法啊。”
启明院长重新靠回椅背,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对老友的理所当然。
“老贾在山上待了三百多年,修为高,腿脚也快。”
“东南西北来回跑几趟,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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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得过来。”
几人一时都不知道该先感叹贾郝仁修为高深,还是该感叹他竟有闲心在四个区变着花样折磨新生。
启明院长眼底原本还留着一点笑。
可那点笑意并没有维持太久。
他看了几人片刻,神色又慢慢沉静下来。
“所以,你们往后要小心些。”
风无讳还没从火龙果籽的旧恨里缓过神来,闻言愣了一下。
“小心谁?”
他试探着问:“那个老苦瓜难不成……还得再考咱们一次?!”
启明院长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看着几人,忽然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肙流掌门当年带回来的人里,除了贾郝仁和唱若……”
“还有那个烂了脸的孩子。”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
“那个孩子进入肙流以后,至今都没有出来。”
殿内骤然一静。
方才因为贾郝仁而松动下来的气氛,几乎在这句话落下的同时,被重新压回了原处。
没有人再笑。
只有香炉里的沉烟仍在缓慢上升。
可那道原本笔直的烟气,此刻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轻轻压住,在半空中无声散开。
三百多年。
一个被肙流掌门亲自带回山中,此后再也没有出来过的烂脸孩子。
若那个人仍旧活着——
如今,又究竟成了什么?
陆沐炎微微眯起眼:“能知道……是谁吗?”
启明院长扶着案角站起身,慢吞吞伸了个懒腰。
“哎哟……”
“我这腰,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陆沐炎没有被他岔开:“汤爷。”
启明院长揉着腰的动作顿了一下,只能无奈地看她一眼。
“我是真不知道。”
他绕过主案,缓步走到窗边。
外面的日光从窗棂间斜落进来,在他白袍边缘压出一道极淡的金线。
“肙流掌门带唱若上山时,我还没出生呢!”
“那位掌门不会害学院,这一点我可以确定。可她为什么带那个孩子回去,孩子后来又成了什么,肙流这些年究竟藏了多少事……”
启明院长负起手,望着远处山色。
“都不是如今的易学院能够插手的…...”
“我能做的,太有限了,呵呵。”
启明院长抬手指了指上方:“你们若实在想知道,只能想办法托梦问上一届院长了。”
迟慕声皱起眉:“连起卦都看不出来?”
“看不出来。”
启明院长的语气淡了些。
“那一段因果,空了整整三百年。”
“没有象,没有应,也没有任何能够落到卦上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