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娩听到熟悉的声音,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在朦胧中,看到李莲花那去而复返的身影时,心头竟涌起一阵难言的温暖。可这种温暖很快被忧虑掩盖,她叹了口气,唇角扯出一抹淡然而无奈的笑容,声音轻得几乎不可闻:“要。”
李莲花小心翼翼地扶起乔婉娩,靠在床头,然后将水杯递到她嘴边,温柔地喂她喝下水。
乔婉娩轻轻抿了几口,干涩的喉咙终于得到了些许滋润,胸口的压迫感也减轻了几分,她的神情不再那么紧绷,身体也放松了下来。
她缓了片刻,抬头看向李莲花,发现李莲花的眼睛通红,仿佛刚哭过,神情中还带着几分委屈和无奈,乔婉娩心头一阵轻微的刺痛。
乔婉娩轻声开口:“我还想再喝一杯。”
李莲花点点头,转身又去倒了一杯茶,动作小心翼翼。
乔婉娩接过那杯茶,轻轻抿了一口,顿时感觉温暖流入体内,但她这才意识到,茶水竟然是温的,刚才那杯似乎也是温的——她当时迷迷糊糊地喝下去,急于缓解喉咙的干涩并未注意。
然而,半夜时分,茶水怎么可能保持如此温暖?
她心中一紧,突然明白了什么,气得胸口一阵剧痛,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胸口的衣襟。她强忍着愤怒,低下头不去看李莲花的眼睛,只是那股愤懑与无力,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李莲花看着乔婉娩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紧张地问道:“阿娩,你又难受了?”
乔婉娩低垂着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声音虽轻,却透着一丝隐忍的疲惫:“确实,有点难受……”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莲花,眼中满是气恼和心痛,一字一句地说道:“李相夷!这茶水,是你用扬州慢温的?”
李莲花愣了一下,心中一紧,脊背一阵凉意。他强作镇定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辜,但那不自然的笑容仍掩不住他内心的慌乱。他吞了吞口水,语无伦次地解释:“阿娩,我一时心急,忘了注意,一不小心……就用了点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