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至七日!”荣卿敏的声音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绝望,“三日至七日,呵呵!只要官府张贴,不消半日,我们荣家的丑事就会传遍整个应天,我们家的名声,我的闺誉,以及哥哥日后的官声,都逃不过那张传遍州府的白纸黑字所带来的污名!”
荣卿敏的声音逐渐升高乃至激动异常。字字句句没有责骂,却字字句句带着明晃晃的指责,指责父母愚蠢短视、贪财无德。
她从没有这样失态过,从未。
荣帆与岑氏彻底惊住了,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这个近乎狂躁的女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荣卿敏无心理会父母的反应——在她看来,那早已无足轻重。她大跨步地走出门去,站在庭院里,毫无顾忌地扬声喊道:“水才叔,水才叔!”
呼喊过后,几个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下人都出现在庭院里,纷纷带着探询的目光望向这位当家小姐。荣水才一路小跑地到了她跟前,疑惑地朝大小姐行礼:“大小姐,你唤老奴何事?”话才落音,跛三也悄无声息地凑近前来,垂手听命。
“去,给你两日时间,给我去查,查姓蒯的到底什么来路!”荣卿敏指着大门外对荣水才道。
说完不等荣水才接话,又将手指指向跛三:“三叔,你去衙门候着,去看看官府张贴告示,是怎么写的,抄录一份回来。别人要是问你是谁,不许透露半个字。”她顿了顿,语气不容置疑,“另外,给我备车,我要去舅爷家!”
“敏儿!”岑氏急忙拽住要走的女儿,“让你爹爹陪你一起去!”岑氏的话此刻尽是哀求。
荣卿敏虽在荣家当家做主,但对外还得以荣帆为尊。要是就这么让荣卿敏独自出面,去找言氏寻求庇护,只怕荣家来日更要被外人低看一眼——竟然沦落到靠未出阁的女儿来维持门庭了。
荣卿敏看着满脸哀求的母亲,岂能不知道她的意思。心下虽然不耐,却也不得不认同岑氏的做法。即便荣氏这两字已经掉价掉到底了,自家里这口气,终究还是要硬撑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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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卿敏是哭着进的言府大门。
“伯父,你可要为我们家做主啊!”待荣帆按事先与女儿商议好的说辞陈述完毕,荣荣卿敏便“扑通”一声跪倒在言铿修脚边,泪珠子砸在地上,晕开了两朵黑色的花。
陈氏皱眉道:“哪有这样判的,未调查未问询,直接上公堂就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