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万民书是在城门口当众签的，名字密密麻麻写了好几丈长的绢帛，最后统计下来，刚好一万人。”

“哦？万民书？”

东陵褚突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身子前倾，双手扶在案桌上。

这一下站得急，把旁边的丁公公吓了一跳。

“你说什么？万民书？朕从来只听说过万民上书，还没亲眼见过，去，赶紧呈上来，老丁，接过来，给朕看看。”

东陵褚朝丁公公抬了抬下巴。

丁公公会意，快步上前，从隋昶手中接过那卷厚厚的绢帛，转身先呈到龙案前。

东陵褚垂眼扫了一遍，目光在绢帛上停了几息，才微微颔首，示意丁公公念给众臣听。

丁公公这才将绢帛展开，清了清嗓子，高声朗读起来。

“北元镇百姓自发请愿，感激陛下，感激县令大人和镇守大人，发放粮种，开办作坊，修建城墙，铺设马路，带领百姓开荒种地，致富发家，万民叩谢。”

他念到最后四个字“万民叩谢”时，特意拔高了嗓门，尾音在大殿里绕了一圈才散。

绢帛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有的写得工整，有的歪歪扭扭，还有的只按了个红手印，一看就是不会写字的老人家托人代签的。

“好好好！”

东陵褚一时心情激动，连说了三个“好”字，在大殿里来回踱了两步，龙袍下摆扫过地面。

“咱们东陵还从未有过万民书。”

“这是独一份，足以载入史册的独一份啊！”

“什么叫民心？这就叫民心！不是朕在朝堂上听你们争来争去争出来的，是百姓自己签了名字送上来的！”

大臣们齐齐跪地祝贺：“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高亢的声浪在殿内嗡嗡回荡，比平时喊“万岁”的时候，还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震撼。

有几个刚才还在偷偷打瞌睡的大臣，也被震得精神抖擞，跟着喊得贼拉响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