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说是实力上的碾压。
虽然不乏有夫子的原因,还是学子自身的原因,亦或是所用教材的原因,但不论何种原因,榜上有名才是王道。
考场上见真章,成绩单上论高低,其余的,说白了,全是虚的。
王广庆猛地抬头,对上冷启航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冷启航没再往下说,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好话歹话全摊在桌面上,剩下的不是靠嘴皮子能解决的。
王广庆喉咙则是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憋闷得喘不上气来。
他有无数句反驳的话,可以甩回去,可他一句也说不出口。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那些所谓反驳的话,没有一句站得住脚。
拿什么反驳?
拿甲班惨不忍睹的术数卷子?
拿被他赶出教室却考进前十的两个学生?
还是拿凌天那句“你连教材都懒得翻”?
这一刻,王广庆忽然想起了自己年轻时,选择成为夫子的初衷。
那时他刚中秀才,虽然排名靠后,但仍可以继续考举人,家里也供得起,可他没有。
他拎着包袱走进凌安书院,站在老山长曲广平面前,说想留下来教书。
不为名,不为利,只为教书育人,只为东陵培养后备人才。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到而立之年,眼里全是光。
老山长当时拍着他的肩膀说道:“好,留下来,好好干。”
那句话他记了大半辈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光记着话,忘了初心。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了。
是第一次带甲班,有学生考上举人的时候?
是别的夫子开始叫他“王老”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