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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村,宝阁。
紫宝儿今晚难得没有抱着话本子啃,也没有偷吃草莓,而是趴在窗台上,托着腮帮子,望着外头繁星满天的夜空发呆。
安冬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看她那模样就乐了:“小小姐,今晚怎么不看书了?是不是话本子不好看?”
紫宝儿没回头,只是嘟囔了一句:“今晚的风,刮得人心里不踏实。”
安冬走到窗边往外瞅了瞅,一脸茫然:“哪有风?树叶都不带动一下的。”
紫宝儿没接话,只是把窗户合上,跳下窗台,趿拉着小鞋子走到桌边,从抽屉里翻出那本泛黄的药典残卷,摊开来,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安冬瞧着不对劲,试探着问:“小小姐,你这是……在担心啥?”
“没啥,”紫宝儿把药典合上,爬上了软榻,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就是觉得,今晚有人要睡不着觉了。”
安冬笑着给她掖了掖被角:“那肯定不是小小姐,小小姐沾枕头就着。”
紫宝儿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小声嘀咕了一句:“那是自然,睡不着的指定不会是我。”
……
宋家柴房内,宋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女人。
这几天,她的名字在他耳朵里都快磨出茧子了。
怎么说呐,说“奇丑无比”已经算客气的了,属于那种半夜走在路上,连鬼都得吓得调头跑回坟头的级别。
宋钊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隔夜饭给当场交代出来。
他的父亲宋长德,当真是荤素不忌、生冷不挑,胃口好得让人叹为观止。
这样的人也能下得去手?
哼,就不怕晚上躺床上,一闭眼全是这张脸在眼前晃悠,做噩梦都得排着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