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报单于,由格军师有要事求见少主。”
铁勒古咽下口中羊肉,随口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由格是铁勒青身边的第一谋士,这个时候急着求见,多半是有什么急事了。
“不,不用了。”铁勒青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椅子被他的膝盖撞得往后滑了半寸。
他顺手扶住桌沿才堪堪稳住身形,语气里隐隐透着几许压抑不住的兴奋:“儿子出去看看,由格刚回来,一路风尘仆仆,让他进帐怕扰了父亲和游单于的酒兴。”
由格出去这么多天,这时候赶回来,必定是得手了。
他等这个消息等了那么久,连喝酒都心不在焉,此刻终于来了,哪里还能坐得住?
他恨不得马上见到由格,马上拿到那份图纸,更不想让西丽游在场分走一丝一毫的好消息。
铁勒青向西丽游弯腰告罪一声,步履匆匆出了屋子。
铁勒古盯着铁勒青那明显雀跃的背影,一脸沉思。
这小子从早上就心不在焉,现在由格一回来,倒跟打了鸡血似的往外冲,什么急事能让他连西丽颖都晾在一边?
他端起大海碗,把碗底剩酒仰头灌完,酒液顺着喉咙滚下去,心里那点不安反倒越烧越旺。
“来来来,游单于,”铁勒古收回视线,重新换上一张笑脸,端起刚斟满的酒碗,“这杯敬游单于,咱两大部落几十年的交情,往后又是儿女亲家,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好。”西丽游也不含糊,端起碗隔空碰了一下,仰脖一口闷,空碗往桌上一顿,抄起弯刀又割下一块羊肉塞进嘴里。
喝酒归喝酒,至于别的,兵器战马的数量、联姻的细节……
暂时免谈。
铁勒古这老狐狸一个劲灌酒,无非是想从他嘴里套话,他偏不上这个当。
再说了,铁勒青刚才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可全看在眼里,这小子心里藏着事,而且是不小的事,他得留个心眼,不能光顾着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