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改了喝生水的习惯,还是遭了罪,一泻千里,这上哪儿说理去?
真是跳进井里也洗不清了。
“那是吃了啥不干净的东西?”杨桂花皱着眉头追问道。
既然没有喝生水,那指不定是又贪嘴,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
杨桂花太了解李月季了,这人在吃食上就没什么忌口的,什么凉的热的、生熟冷硬,逮着就往嘴里塞,逮啥吃啥。
哎,这也着实怪不着李月季,都是穷给闹的。
如今日子好过了,还是一点自律都没有。
嗯,没错,“自律”这个词儿,还是紫宝儿的口头禅呐。
她们听得多了,自然也就学会了,时不时也能拿出来用上一用,显摆显摆。
杨桂花看了李月季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啊,就是管不住自个儿这张嘴,宝儿不是老说嘛,病从口入,你偏不当回事。今儿个可算是长记性了吧?”
李月季坐在板凳上,有气无力地哼哼了两声,连辩解的力气都没有了。
“桂花婶子,”李月季的二儿媳刘珺,一听这话那还了得,着急忙慌地赶紧解释,“今儿中午的午食是我做的,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刘珺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声音里还带着哭腔。
毒害婆婆的罪名太大,她可背不动。
她在梧桐村在婆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要是传出她做的饭食,婆婆吃了拉肚子拉到虚脱的闲话,以后还怎么在村里做人?
刘珺越想越心慌,大冷天的手心里全是汗,脑子里已经是胡乱转开了,要真那样的话,她同样是跳进井里也洗不清了。
她求救似的看向李月季,可李月季这会儿正抱着肚子蜷在那里,连眼皮都抬不起来。
李月季的大儿媳周文抢着说道:“是啊,桂花婶子,今天的午食我也在帮忙,碗筷菜蔬都洗得干干净净的。”
她自己和弟媳一个洗菜一个掌勺,分工明确,中午那顿饭绝对没问题。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特地用热水烫过碗筷,就是怕冬天吃凉东西伤了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