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会儿,大家伙儿这才后知后觉地咂摸过味儿来,陛下心尖尖上的那个人,自始至终就没变过,一直稳稳当当坐在凤栖宫里头呐。
只不过,越往冷宫方向走,人就越少,连个洒扫的太监都瞧不见了。
宫道两旁的朱墙,漆皮剥落得斑斑驳驳,墙角的枯草被北风卷得瑟瑟发抖。
这儿的风,比别处硬得多,也冷得多,吹在脸上跟小刀子割肉似的,生疼。
顾钰一行人踩着满地枯叶,来到那扇漆皮剥落得不成样子的大门前。
守门的老太监正蹲在门房里打盹儿,听见外头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小太监带了人来乱闯,刚要张嘴呵斥……
眼角余光忽然扫过一抹明黄,心头猛地一紧,再抬头一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慌忙跪倒在地,脑袋磕得砰砰响:“奴才见过皇后娘娘!”
“起吧,”顾钰抬了抬手,语气淡淡的,并没为难他,“把门打开。”
“是,娘娘。”
老太监颤颤巍巍爬起来,抖着手摸出钥匙,捣鼓了半天,才把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打开。
他在这冷宫守了大半辈子,见过的妃嫔来来去去,从年轻熬到年老,从得宠熬到失宠,眼角的皱纹比宫墙上的裂纹还要多。
可皇后娘娘亲自踏足冷宫,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
他缩着脖子退到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敢偷偷拿眼角余光瞟了一眼,又飞快地垂了下去。
……
梧桐村,李月季家。
“刘珺啊,给你婆婆倒杯热水喝,先暖着肚子。”杨桂花吩咐完,又转头看向李月季,“月季,你再好好回想回想,今儿个到底吃了什么跟往日不一样的东西。我去看看杏花和袁冬她们几个,回头再说。”
她边说边急急忙忙往外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不少。
一个人拉肚子是巧合,两个人拉肚子是蹊跷,三五个人同时拉肚子……
嗯,那就既不是巧合也不是蹊跷,怕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了。
杨桂花心里头那根弦越绷越紧,步子也越走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