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着中年男人又低声耳语了几句,还抬手指了指祁同伟的方向。
几乎是瞬间,祁同伟感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正是那个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
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轻飘飘地移开。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好奇,只有一种纯粹的、居高临下的漠视。
仿佛在看一只偶然爬进宴会厅的蚂蚁,连抬脚碾死的兴趣都欠奉。
这道目光,像一个无声的指令。
原本还有几个对祁同伟投来好奇目光的学者,立刻不动声色地转开了头。他身边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
无声的排挤,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来得更加伤人。
祁同伟的面色没有丝毫变化,端起面前的清茶,轻轻吹开浮沫。
茶是好茶,特供的大红袍。
可惜,给他这种“旁听”的客人喝,终究是浪费了。
吴春林,一条好狗,这么快就找到了新主子。
想用这种方式,借别人的手,来告诉他祁同伟——你不配坐在这里?
祁同伟垂下眼睑,遮住了眸子里那抹冰冷的锋芒。
上一世吴春林爬到了组织部部长,成为了省四还是省五,并且成为了赵家帮里面为数不多全身而退的干部。
但这一世,垫脚石,终究是垫脚石。哪怕被扶上了墙头,也改不了被人踩在脚下的命。
“好了,各位,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开始吧。”主位上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开口,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研讨会正式开始。
主位上,那位被誉为“经济发展活字典”的夏老一开口,全场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开始吧。”
没有多余的客套,两个字,仿佛按下了某种开关。
一位地中海发型、戴着黑框眼镜的专家立刻起身,打开了投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