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朝露点了下头,苦笑着用戏腔说道:“确实偏,周围连村子都没有。”
“但是很美,后面有几辆?”
“两辆,但车牌号我都认识……”
“没关系,你座位底下有一截钢琴腿,但不是曾经的那截,带上它,咱们快到地方了。”
苏朝露愣了一下,可还是默默拿起了钢琴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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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下车后,苏朝露看着河水里倒映出来的月亮用戏腔轻声道:“跟了你一路,我越来越糊涂了。”
“没关系,我清楚就好。”
说完后我接过了她手里的钢琴腿,看着不远处走下车的几个男人轻声说道:“你觉得我现在像霸王吗?”
“怎么不像呢,身后还有乌江,但我是假虞姬。”
“哈哈哈,这样最好,真虞姬可要陪着霸王死在这里。”
说完后我转头看向了苏朝露,那句想要再听一声桶哥的话还是被憋在了胸口。
“苏朝露,等演完这一场戏……就去陪温晚好吗?”
还没等苏朝露回应,我便握紧了钢琴腿站在她身前。
见那几个戴口罩的男人从背后抽出了刀子朝我们走了过来,苏朝露还是伸手拉住了我身上的戏袍。
“能告我,你在做什么吗?”
“让你无忧无虑的去唱戏。”
“只是这样?”
“仅此而已。”
“……可我真的走不掉了,在剧院里当个戏子也不错的。”
“走得掉。”
“可是……可是你这么做只会……”
还没等她说完,我便笑着打断道:“别怕,有你桶哥在呢。”
说完后我便挣脱开了她紧拉着我衣服的手,带着疯狂肆意的宣泄着这十年积攒的郁气。
虽然有怨,可在看到他们的眼神后我又想起了黄毛还有袁年,又想到了不知道在哪为了生活奔波的大耳朵他们。
我留了手,只是把他们逼开,但他们不会,很快身上的大红戏袍又鲜艳了几分。
河水倒映出了苏朝露的身影,那双凄凉的眼睛里倒映出了拄着钢琴腿弯腰站立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