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家坡。
三弟把院子里打扫干净,晾衣绳上绑着一只羊,羊头耷拉着。
他动作麻利的给羊剥皮,小黑狗在旁边闹腾着。时不时的在三弟裤裆穿梭。
“滚一边去!再闹腾一会儿我宰了你啊!”三弟对着小黑狗呵斥。
小黑狗不搭理,自顾自的咬着三弟的鞋带子,不知道怎么的,三弟只要穿这双鞋它就发疯似的咬。
“哎呀!草你个奶奶的!”
三弟生气了,一把薅住它的脖子,用刀背在它脖子上来回割了几下。
“嗷嗷嗷——”小黑狗拼命挣扎,都给吓尿了。
三弟松了手,小黑狗踉踉跄跄的往窝里爬去。
“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三弟白了它一眼起身继续。
小黑狗浑身发抖躲在狗窝里大喘气。
“这羊挺肥的,全是油!”三弟小心翼翼取出羊蛋放好。
屋里,惠春正在挂画。
刚昨天挂好的,今天又掉了!
炉子上,是一锅猪骨头。冒着热气。
天龙换了一身新衣服,这是那天去县城买的,枣红色戴帽子上衣,黑色长裤。
他坐在那一手搂着猫一手挠它痒痒,小猫眯着眼呼噜呼噜的撒娇。
“不知道你姐今天回来不?”惠春念叨。
“回来啥呢?不回来了,人家那里还忙呢!”天龙头也没抬。
“哎!忙点好,希望这牛多下几头,明年开春了,你就有的干了!”
“嘁,我才不放牛呢!”天龙不稀罕。
“哎,你这个孩子是一点也不听话,你得干活啊,总不能天天在家待着耍手机吧?”
天龙不搭理。
“哎!”惠春叹口气。
“吃饭吧!”三弟把羊处理好,进屋看了看炉子,火很旺,锅上的肉已经脱骨了。
惠春放好桌子。
大茶盘子上骨头堆满。
在这里,大年初一晚上就是啃骨头,一般人来副猪排,有钱的来羊排牛排,总归就是要煮一锅纯肉。
然后拿上小刀,一人一把削肉吃,那才叫痛快。
吃饱喝足,惠春三弟换上新衣服,今天村里都是不眠夜,男人玩点牌九,女人玩麻将,老头子小孩子们就是三打一,捉黑桃A。
反正不会早早睡觉。
惠春和三弟走了,天龙搂着小猫蜷缩在炕头看手机。
养牛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