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禾儿这,如今和满穗已经是形影不离,禾儿也是每逢事情就要满穗来建议,先不说要多费多少口舌在这个自己的同龄人身上,最重要的是,她现在已经是一律魂魄,生死、饥渴与困顿早就动摇不了她分毫,却需要对禾儿负责。
毕竟禾儿听了自己的建议,然后去做,最后出事了,总不能一句“谁让你问我的”,从而逃过内心的谴责吧?
又退一步说,满穗也不放心禾儿孤身在外,哪怕禾儿不问,她也是想建议一下的。
于是她便在禾儿这里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拉扯,给禾儿建议无法安心,不给禾儿建议也没法安心。
颇有一种帮良带孩子的感觉。
以至于此时满穗都不知道应该以什么角度去讨厌良了。
禾儿就如此在满穗的指挥下,在大街上游荡着。
“满穗姐姐,你说,那大户人家的房子长什么样啊?
还有,那个地上干净我知道,可那个一圈又一圈的花纹是什么啊?”
禾儿满怀好奇心与满穗说着,满穗却已经觉得说的很清楚了。
再怎么更准确的向禾儿描述,她也有点不知道。
-“总之,就是泼水的痕迹。”
“泼水的痕迹?”禾儿走在路上,全神贯注的听着满穗说的话,不小心踩到了一个很大的石子,引得一阵踉跄,差点摔倒在路上。“哎呀。”
-“你小心一点,看着路。”
“哦。”
禾儿这才好好看向了脚下,边走边边听着满穗说的。
-“巷子里虽然没什么人,也不显眼,两边还是墙,可是没有顶,晚上的时候会有风,下雨也没有遮挡,所以在城里没有家的人...一般不会在那里过夜。”
满穗想说“流民”可总也说不出口,只好说是“在城里没有家的人。”
“那要去哪里?”
-“...你听我说。”满穗温温柔柔的让禾儿别插话,一边又说起来。“所以啊,那些住大房子的人家门口就会有很多无家可归的人去,因为那门口三面都不透气,还有可以挡雨的地方。”
-“但是啊,那些有钱的人家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