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阳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江淮,你先回去。多多还在家等你。”
江淮没有直接回家。
他把车停在医院楼下,坐了片刻,拔了钥匙,上了楼。办公室的灯开着,白晃晃的。他走到电脑前坐下,开机,点开那个文件夹。
监控视频还在。
他把进度条拖到那个病人进来的画面。那人背对着镜头,坐在转椅上,慢悠悠地转着。江淮把音量调大,
听见自己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你是江医生?”然后是那个人的声音,闷闷的:“你比我想的年轻。”
他把这段反复听了几遍。那个声音,他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很确定的、像一根针扎在什么地方的感觉。
他继续往下拖。
画面里,那人转过来了,可脸被转椅的靠背挡着,只露出额头和眼睛。
江淮把画面放大,像素不够,糊了。他盯着那双眼睛,盯了很久。那人说:“你也听见那些声音,对不对。”
江淮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那个瞬间。那双眼睛很亮,像是底下藏着什么东西。
他又把那段看了一遍。那人站起来,走向门口,手放在门把上,侧过脸,
嘴角有一个弯度。“江医生,下次见面,也许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门开了,人走了。
江淮把视频关掉,屏幕回到了桌面。他坐在那里,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