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抬起头,脸上混合着泪水泥污,眼神却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色和精明,那是她作为商人、作为母亲最后的本能。
“陈总!陈老板!
我……我们赔!我们认罚
!任健冒犯了您,我们认
!多少钱?您说个数!
只要您放过他,多少钱我们都赔!
求您了!”
陈海终于有了点反应。
他微微扬眉,似乎对胡丽的“提议”有了点兴趣。
他再次看了一眼面无人色、几乎要晕厥过去的任健,又扫过胡丽那张写满哀求的脸。
“赔?”
陈海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
“你的意思是,你儿子的脸,很值钱?”
胡丽一滞,不敢接话,只是拼命点头。
“刚才那一巴掌,”
陈海不紧不慢地开口,目光扫过依旧在痛苦抽搐的安东尼,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是这位‘冠军’先生打出来的,力道,还算凑合。”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胡丽和任健身上,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心脏骤停:
“既然你觉得能用钱解决,可以。
我这个人,很讲道理。”
“他打我一巴掌,我没还手。
现在轮到我还手了,本来应该打这位大块头先生。
但是,他废了,所以,只能换个人了…
你觉得,你儿子的脸,值多少钱,能抵得过我‘还’这一巴掌?”
胡丽的呼吸几乎停滞。
这话里的寒意让她骨髓都在发冷。
这是在让她给任健的脸定价!
定低了,是羞辱,对方可能不满意;
定高了……那是天文数字!
而且,无论定多少,都意味着任健,乃至于她胡丽,在陈海面前,永远低人一等,永远是个可以用钱“买”下安全的货色。
可她没有选择。
看着陈海那平静无波的眼神,再看看安东尼那条触目惊心的手臂,她不敢想象那一巴掌落在任健脸上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