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继续向着深海驶去,海浪拍打着船体。
陈海站在码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游艇开口说道:
“你确定不再调个头,你现在上岸,还有机会啊。”
陈海的声音不大,但是,已经站在游艇上的陈山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顿时就是大惊失色,连忙左右查看,却没有看到他的三弟。
陈山突然就很愤怒,莫名其妙的愤怒,他对着周围大声咆哮:
“你这个该死的,不要在这装神弄鬼,你奈何不了我。”
陈山的狂笑戛然而止,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那声音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带着一丝近乎惋惜的平静,穿透海风和引擎的轰鸣,直接砸在他的鼓膜上。
他猛地转头,瞪向码头的方向。距离已远,只有模糊的轮廓和零星灯光,根本不可能有人站在那里说话还能让他听得如此真切。冷汗瞬间再次冒出,比刚才更冷,更粘腻。
“调头?上岸?机会?”陈山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和恐惧而抽搐,他挥舞着手臂,对着虚空,也是对那个无处不在的声音咆哮,“陈海!你少他妈唬我!我已经在海上了!你拿我没办法!这是你最后的手段了对不对?装神弄鬼!我告诉你,我不吃这一套!加速!全速前进!!”
游艇的引擎发出更狂暴的吼声,速度再次提升,义无反顾地冲向更深、更黑暗的海域。陈山死死盯着后方逐渐缩成光点的海岸线,胸膛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赢了,他必须赢,也只能相信自己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