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楚宁歌回头。
江疏影用帕子抹抹眼角:“表嫂,姑母病了,现在最是需要亲人陪伴的时候,表嫂不留下伺候姑母吗?”
“即是如此,你便陪在老夫人身边侍疾吧,论血缘关系,除了王爷,也就你血缘关系最亲,表妹一路跟随老夫人而来,相必关系亲厚,如今她病重,你可莫要寒了老夫人的心,好好伺候你姑母,回头我定然在王爷面前替你美言几句。”
“我不是这个意思……”
楚宁歌蹙眉:“难道你不是老夫人的亲侄女?”
“我当然是,我的意思是……”
楚宁歌抢白:“那你是不愿意伺候老夫人?”
“不是……”
“是就好,伺候好老夫人,本王妃亏待不了你。”
江疏影头一次觉得自己笨嘴拙舌,心里气得不行,她又不是府上下人,要她高高在上的赏赐?
“咳咳咳……好了,是我有事要和你说,你倒也不必急着走。”
江疏影忙过去给她拍背。
老王妃拍拍她的手:“我老了,遭人嫌,也就你还知道孝顺。”
这种指桑骂槐的话,楚宁歌全当耳旁风。
老王妃打发江疏影出去,开始念叨她的不易:“我十六岁嫁给老镇北王,育有三子一女,如今府中只剩夜儿这一个儿子了,阖府凋零,夜儿至今还没有子嗣,午夜梦回时,时常梦见老王爷怪我,怪我不曾让夜儿开枝散叶,要断了赫家香火……”
说着说着,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徐娘半老依然风韵犹存。
可惜有人丝毫不懂怜香惜玉。
“会不会是你误会了,老王爷怪你,或许只是单纯的因为你对不起他。”楚宁歌说得一本正经。
老王妃酝酿的情绪一卡壳:“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脸一板,也不煽情了:“我找你过来,是因为子嗣,你嫁给我夜儿也四年多了,连个子嗣都没有,这也太不像话了,你身为当家主母,开枝散叶是你的本分,既然你不能生,就该主动为夜儿纳妾,绵延子嗣,怎能自私的霸着他不放,要知道,无嗣可是七出之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