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老将军大步上前,低头去看齐云脖子,果真见他脖子上有一条用线缝起来的刀痕。
又在他耳后摸了摸,确定没有贴面。
楚宁歌在偏殿旁,珠帘挡住她身形,见彭老将军靠近,她手指轻轻一勾,齐云微抬一下头,嗓子里发出咕噜声,抬手指向齐泽琛,久久不肯放下。
彭老将军表情凝重,又见齐泽琛面色苍白,冷汗涔涔,眼神飘忽发虚的模样,与刚刚判若两人,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样子,这事儿还真可能是真的。
“一个明知自己是野种的刽子手,捧着被害之人的牌位,说要为他讨个说法,呵呵……太可笑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画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赫兰夜继续说:“彭老将军,你觉得他那个血书还能做数吗?安王若在天有灵,他就该化作厉鬼,向世子索命了,毕竟…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他死的更憋屈的男人了。”
彭老将军看着齐泽琛,眉眼低沉,“你怎么说?”
“我…我没有,他胡说,他胡说。”齐泽琛一脸心虚慌乱。
瞄到上首坐着的小皇帝,又指着他说:“他才是假的,老将军你信我,他绝对是假的,一验便知。”
“哪个敢说我儿是假的。”
太后赫云倾,云髻珠翠,紫衣华服,掌事女官灼华在一侧扶着她,满是怒容的从殿外走来,“哪个宵小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如此攀污我儿。”
“太后……”
众臣低首行礼。
小皇帝起身行礼:“母后。”
“太后怎么来了?”赫兰夜行礼后问。
太后坐上侧位,仍是一脸怒色,“哀家若不来,还不知我十月怀胎的儿子竟成了假的!”
她重重一拍扶手,“这是有人怀疑哀家李代桃僵,怀疑赫家谋朝篡位吗?哀家还从没受过这种屈辱。”
“母后息怒,舅舅会还儿子一个公道。”
太后心疼的拉过小皇帝的手,凌厉的扫视一圈,“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一眼对上彭老将军,“老将军又是何意?外面兵马可是受你差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