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晚,官道尽头燃起一豆灯火。
“远处的村落大概还有两个时辰的脚程,今日我们只能在郊外找个合适的地方歇息了。”
无心控制着缰绳,马儿停下,只能在周围焦躁的来回踱步。
萧瑟也勒住缰绳,看着无心策马折返的身影。那人身着月白僧袍,眼睛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光。
“好,前方有一处林子。”
无心顺着萧瑟的目光看去,的确是处好地方,笑着回望了萧瑟一眼,轻踢马肚,继续朝前驶去。马蹄踏过地面,在石缝间溅起细碎的火星。
萧瑟进入林子,将马儿放去吃草,自己则直接靠在了一处树干之上。
无心见萧瑟一下马就安静的立在那儿,翻身下马。
“萧老板可是后悔了?”
走的近了,指尖拂去萧瑟肩头的尘土,眼底的笑意比晚霞还暖。
萧瑟别过脸去,看着远处连绵的青山:“不过是想看看域外的风景。”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温热的掌心握住,无心没有做辩驳,只是满目深情的望着他,从喉中轻轻溢出了一声“嗯。”
明明没说其他,却让萧瑟感觉热气上涌,红了满脸,有些不好意思的侧过身。
最后却被腰上传来的力道带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无心语带虔诚的说道:“萧瑟,谢谢你能来。”
听着他的话语,萧瑟长呼出心中的一口郁气,“无心,或许真如你所说,很多事情是我把它想的复杂了,跟你回天外天,其实也并没有那么……”
无心站直身体,看着萧瑟问道:“那么什么?可怕?”
萧瑟摇头,“是我自己心里的抗拒,不是因为它的可怕。”
“萧瑟。”
无心突然的呼唤,迫使萧瑟抬头对上了他的视线,“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跟你说成亲吗?”
萧瑟蹙眉,“为什么?”
“因为我一直在跟你说一辈子,而你,却在想,无论到哪一步都好,即使结束它也不遗憾。”
萧瑟闻言瞳孔微缩,心仿佛被狠狠撞了一下,
“你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我是不是这么想无所谓,主要还是,萧老板,你一直是这么做的,你觉得我该怎么想?”
“我……”
无心安抚似的拍拍萧瑟的肩,眉眼间温润,“萧瑟,我没有说这不好,或许你一直把这当做你最后的底线,所以我也不想让你觉得这是在逼你,我留下了书信,而你却追来了,为什么?”
为什么?
萧瑟想起自己看到那封信时的慌张无措,虽生气有之,但那时的害怕胜过一切。
“我怕,失去你。”
无心的眼神里多了些许的光亮,还有一丝期待,“还有呢?”
“怕,你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