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熟悉的土坯墙,那低矮的茅草屋,那村口的老槐树,都被大雪覆盖着,显得格外凄凉。
五个人的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他们望着那熟悉的寨子,心里却充满了恐惧。他们怕看到寨子里的人,怕看到那些期盼的眼神,变成失望,变成绝望。
虎子爹的腿,像是灌了铅,沉重得迈不动步子。他的手,微微颤抖着,手里的松树棍,几乎要握不住了。
“到了……终于到了……”二柱喃喃自语,声音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浓浓的绝望。
他们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了寨子。
寨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丝生气。
往日里,女人们会在院子里缝补衣裳,孩子们会在村口追逐打闹,男人们会坐在老槐树下,抽着旱烟,聊着天。可现在,家家户户的门,都紧闭着,院子里空荡荡的,连一声狗叫都听不见。
偶尔,能看到几个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门口,朝着山路的方向望。他们的眼神,浑浊而期盼,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当他们看到虎子爹一行五人,扛着空荡荡的肩膀,朝着村子里走来时,眼神里的期盼,一点点地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失望和绝望。
一个老人,颤抖着嘴唇,问:“虎子他爹……粮食呢?粮食换回来了吗?”
虎子爹的脚步,顿住了。他低着头,不敢看老人的眼睛。他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老根叔走上前,声音沙哑地说:“粮库……粮库被敌特炸了,没换到粮食。”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寨子里炸开了。
那个老人,愣了半晌,突然瘫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完了……这下完了……”他一边哭,一边拍打着地面,“我们都要饿死了……都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