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护法!”一个穿着紫色服饰的小兵终于撑不住了,踉踉跄跄地跑到那个靠在树上的紫衣蒙面人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
“右护法大人!点子扎手!兄弟们折了大半,再打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了!求您下令撤吧,撤吧!”
那个被称为右护法的紫衣人一把推开身边的小兵,咬牙切齿地站直了身体。他胸口的气血还在翻涌,方才那一掌的余威让他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一样难受。
可他不甘心。带了数十多号人埋伏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却连对方的一根头发都没伤到,反而折损了大半人马——这要是传回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撤?”右护法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声音里满是怨毒和不甘,“老子带了这么多兄弟来,就这么灰溜溜地回去?做梦!”
他猛地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了一面巴掌大的黑色令旗。那令旗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的,旗面上绣着一条扭曲的银色纹路,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光芒。
“布阵!”他厉声喝道,手中的令旗高高举起:“结‘噬骨销魂阵’,老子不信困不死他!”
那些残余的小兵们看到令旗,像是看到了某种可怕的希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咬着牙,开始拖着伤残的身体向各自的方位移动,动作迟缓而勉强,像是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驱使着。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地按住了右护法高举令旗的手腕。
那只手修长而有力,腕骨处露出的皮肤上有一道陈年的烧伤疤痕,像是一条蜈蚣蜿蜒地盘踞在那里。手的主人是那个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左护法。
“够了。”左护法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他比右护法矮了半个头,身形也不如对方魁梧,可当他开口说话的时候,右护法那只高举的手臂竟然僵在了半空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钳住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