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情,我铭记在心。”莎丽点了点头,像是在对自己确认什么,“会一点点还的。”
她顿了顿,忽然轻轻地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浅,浅到黑小虎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后她说:“我感觉累了,想回金鞭溪客栈休整一段时间。”
“累”这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沉重。
莎丽从来不说累。
她被马三娘陷害、废了右手、没有喊过累;
她在雪山上没有喊过累;她高烧不退、命悬一线的那个雷雨夜也没有喊过累。
可现在,她站在月光底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她说她累了。
黑小虎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想说很多话。
想说你不必还我什么,从来都不必;想说金鞭溪客栈太远,你的伤还没好全,我不放心;
想说如果累了就留下,我这里虽然不是客栈,但总比荒郊野岭强。
可他说不出口。因为他知道,她说的“累”不只是身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