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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小虎的伤口当晚开始发黑。
起初只是一条细如丝线的黑纹,从铁手击中的地方蔓延开来,像是有人用墨笔在他的皮肤下勾勒某种诡谲的符文。莎丽是在替他换药时发现的。
她拆开绷带的手顿住了,指尖悬在那些黑色纹路上方半寸的位置,没有碰上去。她的呼吸没有乱,脸色没有变,但黑小虎看见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那是她咽下了所有情绪的信号。
“是七星海棠。”
金风用两根手指搭在黑小虎腕脉上,闭目良久,睁开眼时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铁手上淬了七星海棠的花汁。这东西见血封喉,寻常人撑不过一个时辰。他能扛三天……”
金风没有把话说完。
是因为事先服了无常给的特有的抑毒药-百草丹。
但这副筋骨终究不是铁打的,黑纹已经从手臂蔓延到了肩膀,
再过几日侵入心脉,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解药。”莎丽说。她只说这两个字,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
金风沉默了很长时间。
营帐外夜风吹得篝火忽明忽暗,火光透过帐布的缝隙漏进来,在莎丽脸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线——半边脸映着暖光,半边脸沉在阴影里,像是她整个人被劈成了两半。
“七星海棠的解药,需要三样东西。”金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第一样,七星海棠的根茎。但海棠根摘下来超过一个时辰就会失效”
“第二样呢?”
“九阳草。这东西只长在向阳的悬崖石缝里,叶片终年赤红,晒足九百个日头才能入药。湘西一带或许有,但我不知道具体位置。”
“第三样。”莎丽的语气依然没有任何波澜。